谢远舶被三弟冰冷目光,盯得浑身毛。
但心底里又涌起一股屈辱和恨意!
为什么?
为什么他做什么都不能成功?
为什么每次都在这个三弟面前,丢掉所有脸面?
明明自己才是家里最有出息,最该被全家人,乃至全村人仰望的那一个啊!
可自从三弟娶了乔晚棠,什么都变了。
那个默默无闻,只会在田间地头挥汗如雨卖苦力气的三弟,竟然处处压自己一头。
他不甘心,不甘心呐!
就在谢远舶内心反复煎熬时,祠堂内的其他人已经退了出去,只留下谢远舟和他两人。
火把的光在谢远舟身后跳跃,将他高大身影投在墙壁,如威严的山岳,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
谢远舟缓缓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令人作呕的怪物。
半晌,谢远舟才开口,语气平静,“大哥。”
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这个称呼是否还有意义。
“你就这么恨我?”谢远舟的目光直刺谢远舶心底,“恨到……不惜引狼入室,勾结灾民,盗窃全村救命的口粮?恨到……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要派人去抢夺?”
这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谢远舶心上。
也在凌迟着他所剩无几的羞耻心。
但嫉妒和怨恨早已扭曲了他的心智。
面对三弟的质问,他非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激动的质问起来。
“你还好意思问我?谢远舟,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对我这个大哥都做了什么?!”
他指着谢远舟,手指因愤怒而颤抖:“是!我是想考取功名,是想出人头地!可我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家?不是为了日后能带着你和老二过上好日子?”
“可你呢?你处处拆我的台!你闹得爹娘和离,家宅不宁。让我在村里,在同窗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你知道读书人最重什么?是名声!是体面!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逼到绝路的可怜人:“若不是你和乔晚棠步步紧逼,咄咄相逼,把我逼到无路可走,我会做出这些事吗?”
“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令谢远舟心寒。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满口怨毒的大哥,只觉得心灰意冷,一片冰凉。
原来,他曾经的隐忍和付出,他的一次次退让和包容,在大哥眼里,竟然什么都不是。
原来,只要他不愿再像以前那样默默吃亏,就成了大哥眼中十恶不赦的罪人!
这样的兄弟,这样的亲情,还有什么好说的?
“呵……”谢远舟出一声悲凉的冷笑。
下一刻,他动了!
在谢远舶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