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醉春风”,就有老鸨笑着迎上来。
只不过,在看到客人是名年轻绝色的女子,老鸨先是一愣,但眼见谢凝出手阔绰,随手便扔过来一锭银子,老鸨眉开眼笑地将她引到了一间雅室。
谢凝点了两个模样最出挑的男倌,一个唱曲,一个弹琴。
悠扬的曲声伴着清脆的琴声,听得她浑身舒坦,忍不住招手要了壶酒。
可酒杯刚递到嘴边,她忽然想起自己肚子里还揣着个小的,顿时在心里又把萧玄澈骂了无数遍,终究让龟奴换了壶清甜的花茶。
听了大半晌曲子,谢凝渐渐来了兴致,看着眼前的男倌,笑着打趣:
“你们会不会唱‘十八摸’?唱来听听。”
那两个男倌刚要应声,雅室的门突然被人轻轻推开,萧玄澈于门后露了个脑袋。
谢凝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见是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萧玄澈!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萧玄澈没理会她的怒气,推门来至谢凝身旁,目光先扫过那两个男倌,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凛冽的寒意,却吓得那两名俊俏的男倌莫名一哆嗦。
不过转瞬,那抹冷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萧玄澈又换上了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拉了拉谢凝的衣袖:
“娘子你一离开,我便醒了……跟着你来的。娘子,是不是小玄子这两日表现不好,你才来这里找别人玩么?”
谢凝被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堵得有气不出,想骂他,见他眼底的委屈不像作假,又觉得跟个傻子解释这些纯属多余。
她瞪着他,没好气道:
“粘人精就是粘人精,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萧玄澈嘿嘿一笑:
“我也能陪娘子散心,我还会给娘子摘野果子吃。”
谢凝被萧玄澈缠得头疼,原本的兴致全被搅没了,看着他这副寸步不离的模样,终是没忍住,一拍桌子:
“不玩了,回家!”
话音刚落,萧玄澈眼睛瞬间亮了,二话不说,弯腰就把谢凝打横抱了起来,脸上笑得越灿烂:
“好嘞,走喽,回家。”
“萧玄澈,你放我下来!”谢凝在他怀里挣扎,又烦又恼: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萧玄澈却半点不在意,牢牢抱着她,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
“娘子不重,我抱得动,回家给娘子暖被窝……”
谢凝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听着周围传来的低低笑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
凉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掠过耳畔,萧玄澈抱着谢凝的手臂紧实得像铁箍。
即便心智退回到孩童模样,可他的武功根基犹在,仍让他步履轻盈如追风。
萧玄澈的下颌抵在谢凝顶,呼吸温热,脚下步伐毫不停歇,掠过巷陌时带起一阵疾风,原本需要小半个时辰的路程,竟在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里便缩至尽头。
朱漆大门被他用肩头轻轻一撞便应声而开,穿过庭院时惊起几声雀跃的虫鸣,转瞬便已踏入内室。
内室里燃着一盏昏黄的长明灯,暖光漫过雕花床榻,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颀长。
萧玄澈小心翼翼地将谢凝放在铺着软绒锦垫的床榻上,动作轻柔。
他蹲下身,轻轻勾起谢凝的裙摆,一点一点褪去她脚上的绣鞋,又细细脱下棉质的软袜,露出一双莹白如玉的小脚。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时,眼底的纯澈忽然掺了几分异样的灼热,俯身便将谢凝牢牢压在身下。
温热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带着几分执拗的力道,辗转厮磨间竟有几分熟悉的缱绻。
谢凝浑身一僵,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两下,恍惚间竟觉压在身上的人不是那个心智不全的小玄子,而是那个清醒时冷峻又霸道的镇北王。
怒火瞬间窜上心头,她抬手抵在他胸膛,奋力挣扎:
“你干什么,老p客,放开我!”
话音刚落,身上的力道骤然一松。
谢凝抬眼望去,只见萧玄澈精致的眉眼皱成一团,原本清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薄唇微微嘟起,竟透出几分委屈巴巴的模样:
“娘子,”他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几分鼻音:
“夫君不好看么?你要跑出去看别的男人?他们……生得比夫君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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