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应声而开,两名侍卫押着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但见那女子髻散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傅璃若一眼认出,正是日日陪在她身边的婢女鸢尾。
鸢尾一看到傅璃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哽咽着唤道:
“小姐……”
傅璃若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看向赫连霁:
“你把她也抓来了?”
赫连霁冷笑一声,大手摩挲着她苍白的脸颊,说出的话来,却透着刺骨的威胁:
“若儿,这丫头的命,如今捏在本王手里。你若是再敢寻死觅活,本王便把她卖到最低贱的妓院里,让她受尽折辱,然后再丢去喂狗。”
他俯下身,在她颤抖的红唇上轻轻舔舐:
“若儿,你要相信,本王说到,必会做到!”
傅璃若看着鸢尾哭红的眼睛,听着她压抑的呜咽,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一般疼。
她想死,可她不能连累鸢尾。
无尽的颓然席卷而来,那是连呼吸都觉得沉重的绝望。
她终究是承受不住这灭顶的打击,眼前一黑,再度晕死过去。
……
那一日起,傅璃若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反抗,不再绝食,不再寻死。
赫连霁让她吃饭,她便乖乖张口;赫连霁抱她,她便木然地靠在他怀里;夜里他折腾她,她也只是闭着眼,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予取予求。
她的眼里再也没有了光,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赫连霁起初还觉得满意,可渐渐地,看着她这副任人摆布的模样,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没有了她的挣扎,没有了她的眼泪,没有了她的恨意,连带着那些汹涌的占有欲,都像是失去了目标。
他抱着她,看着她空洞的眼眸,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听话的木偶,他要的是那个会哭会闹、会恨他怨他,眼里唯独装着他的傅璃若。
可那个傅璃若,好像已经死了。
那他费尽心思,冒着性命之忧将她掳至平都,到头来又有什么意义?
不如杀了她,免得闹心?
可是,饶是他双手染满鲜血、杀人如麻,对着她苍白秀美的脸,竟硬生生下不了手。
赫连霁闭目,回顾自己这二十四载岁月。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又贵为一国亲王,向来无数名门闺秀、绝色美人趋之若鹜,前仆后继地往他身边凑。
可细数过往,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不过玩玩而已,腻了就丢掉,连入他眼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