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破晓,晨曦穿透洞窟缝隙,将内里照得亮堂通透。
赫连霁率先从昏沉中醒来,甫一睁眼,便见萧玄澈斜靠在石壁上,双眸紧闭,呼吸匀长,似仍沉在睡梦中。
杀意瞬间从心底窜起,赫连霁眼底掠过一抹狠厉。
眼下天色已亮,周遭视野清明,哪里还有什么野狼?
他暗自盘算,若是此刻趁机杀了萧玄澈,便能安心逃离这谷底,再曲路赶回自己的封地平都,后续再图大业。
念头既定,赫连霁动作放得极轻,缓缓从怀中摸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刃尖映着晨光,泛着冷冽的杀意。
他蹑手蹑脚地绕到萧玄澈身前,盯着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心底恶念翻涌:
“狗东西,你去死罢!”
话音刚落,他握着匕的手腕猛地力,恶狠狠地朝着萧玄澈心口刺去。
可就在刃尖即将触碰到衣物的瞬间,萧玄澈陡然睁开双眼,黑眸中全无半分刚睡醒的迷蒙,只剩锐利如刀的冷光。
不及赫连霁反应,萧玄澈抬手一记重掌,精准拍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铛”的一声,匕脱手飞出,钉在不远处的石壁上,震落几片碎石。
紧接着,萧玄澈抬腿一脚,狠狠朝赫连霁的小腹踢去。
赫连霁大惊,躲闪不及,急忙来个黄龙大转身,萧玄澈一脚踹在他的后腚之上,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仗着轻功不俗,虽被踢中后腚,疼痛难忍,却在半空强行拧转身形,施展出一套云里翻,稳稳落地。
待他站稳身形,脸色已然铁青一片,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是怒到了极致。
萧玄澈缓缓坐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淡淡瞥了他一眼:
“吃饱睡足,有精神了?不想着如何出洞,反倒急着暗下杀手。赫连枫和谢晏,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要你管!”
赫连霁咬牙切齿地低吼,捂着后腚的手微微颤,既是疼的,也是气的。
“赫连霁,”萧玄澈脸色沉了几分:
“念在我过去八载报错了仇,算是欠赫连家一份情,所以,我不杀你。但你若一而再,再而三地与我作对,该知道我萧玄澈的手段!”
赫连霁眸光微闪,心底暗自权衡:
萧玄澈的武功和毒术本就远在自己之上,如今他即便伤重,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今日动手,终究是时不我济。可转念一想,萧玄澈一日不死,便是他的心腹大患,日后终归要寻得良机除之而后快。
心思流转间,他嘴上却不肯示弱:
“姓萧的,但愿你心口如一。你欠我们赫连家的,这笔账,我迟早会讨回来!”
萧玄澈闻言,嗤笑一声:
“我欠赫连家的,自然会还。但我并不欠你,因为你……本就是背叛赫连家的逆贼。”
“同样是反叛,我好歹是赫连家的子孙,他们都是本王的兄长!”赫连霁下巴一扬,甚是傲娇:
“你却不同,你是萧家的孽种,这般背主忘恩,迟早不得好死!”
“我萧玄澈从未打算求谁宽恕。”萧玄澈神色未变,反倒淡淡瞥了他一眼:
“倒是你,你的两位兄长或许一时心软,能容你一时,可那傅家能饶你么?你糟蹋了人家的女儿,真当这笔账能一笔勾销?”
“闭嘴!”提及傅璃若,赫连霁额角的青筋直跳,厉声喝道:
“本王和傅璃若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置喙!”
“我自是管不着。”萧玄澈勾唇,不无讥诮:
“只是人家傅璃若尚有谢谦庇护,待你有命从这洞窟出去时,她已然是南昭的太子妃。你心心念念的人,终究成了别人的妻,感受如何?”
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精准戳中了赫连霁的痛处。
怒意与浓烈的醋意瞬间席卷了他,他双目赤红,指着萧玄澈怒吼:
“萧玄澈,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傅璃若她只能是本王的人,就凭那个小白脸谢谦,也配和我赫连霁争?”
萧玄澈挑眉,眼底尽是嘲弄:
“争不争得过,不是你说了算的。不过我倒是忘了,你有这种癖好,乐于将自己的女人拱手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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