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赫连枫深情的眉眼,慕容芷的心跳骤然加,脸颊愈滚烫,她避开他的目光:
“可我不希望,你对我的好,只是因为感动。”
赫连枫看着她这般别扭羞涩的模样,心中爱意翻涌,忍不住低下头,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朕的皇后,醋意倒是不小。”他的呼吸温热地喷洒在她的唇上:
“朕的心里,如今满满当当的都是你,往后余生,也只会有你一人。”
“谁是你的皇后,你不是早已废了我的后位么!”慕容芷略有些尴尬,挣扎着想要起身。
赫连枫却将她再度拉回怀里,紧紧拥着她:
“阿芷,早在两日前,朕便已下旨复了你的皇后名号,凤印以后就留在紫宸殿。因为……以后你将与朕日夜相守,同枕共眠。”
他低下头,唇瓣轻轻抵着她的唇,缱绻缠绵:
“阿芷,别再离开朕了,你不想朕再为你死上一次罢,朕已经不年轻了,经不起这般折腾了。”
“你……你别胡说!”慕容芷羞得耳根都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声音细若蚊呐。
赫连枫低笑出声,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随即微微侧头,准确地捕捉到她的唇瓣,温柔地辗转厮磨。
这个吻轻柔而缱绻,没有丝毫的霸道,只有满满的珍惜与爱意。
慕容芷起初还有些僵硬,渐渐便沉溺在他的温柔里,闭上双眼,放松了身体……
许久,赫连枫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他重新将她拥进怀里,大手再次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那里孕育着他们的孩子,也是天启的未来。
失而复得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紧紧地拥着怀中的人,感受着她的体温与心跳,只觉得心中无比安稳。
他活了四十岁,见过无数朝堂和深宫内的波谲云诡,经历过不少生死的考验,却是头一次有了家的感觉,眼前这个满心满眼喜欢自己的女人,便是他此刻的全部:
“阿芷,有你,有皇儿,真好。”他轻声呢喃:
“往后,你与朕再不分开。”
慕容芷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与安稳,脸颊依旧烫,心中却充满了柔软。
她轻轻点了点头,将脸颊埋得更深了些,一滴清泪终是滚滚滑落。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回应赫连枫,又像是回应了那个过去的,傻傻的爱了八载、爱得痴缠和隐忍的自己:
“嗯。”
慕容芷又何尝是想真的想离开赫连枫?
那是她从情窦初开时便放在心尖上,一见倾心爱了整整八载的男人啊。
只是从前她知道,赫连枫的心里从来没有她的位置,更何况她是西川公主,这身份本就带着争议,横亘在她与他之间,也横亘在天启与西川之间。
她不愿因为自己,给赫连枫招来朝堂非议,更不愿因此背叛西川,所以才动了一走了之的念头,想着或许远离,才能让彼此安稳。
可是,昨日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赫连枫分明是为了她,才生生受了侄儿那淬毒的暗剑。
更何况,她也清楚,自己怀着龙嗣,若是真的漂泊在外,前路茫茫,连她最信任的侄儿都在暗中算计她,这世间还有谁值得相信?
唯有赫连枫,他终究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就算不为她自己,他也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儿沦落在外,成为旁人拿捏的质子。
只是,理智又让她无法全然沉溺在这份温情里。
天启与西川之间的嫌隙已久,那一场战事,终究是在所难免。
她不知道真到了那一天,自己该如何自处,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兄长与故土,一边是深爱之人与孩儿,无论哪一方受损,都是她不愿见到的。
可她也明白,天启有谢晏和傅云卿他们坐镇,西川若是真的开战,必败无疑。
她不敢奢求改变什么,只在心底默默期盼,真到了兵戎相见的那一刻,能求赫连枫手下留情,少一些杀戮。毕竟,战火无情,最苦的从来都是无辜百姓。
至于兄长与侄儿,他们有自己的野心与抉择,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她终究只是个女子,既改变不了他们的决定,也护不住他们的执念。往后的因果报应,终究该由他们自己承担。
思绪翻涌间,慕容芷轻轻闭上眼,将脸颊更深地埋进赫连枫的怀抱。
或许此刻,她能做的,也唯有珍惜这份迟到的温情,至于未来的风雨,便交给时间。
紫宸殿内,龙涎香与海棠花香交织在一起,温馨而缱绻。
帝后二人,经历八载的疏离与误解,终于柳暗花明,得以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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