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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夕颜好久不见（第1页）

清溪小筑。

丹桂飘香，溪边两棵桂树，细碎的金蕊缀满枝头，风一吹，便有漫天花瓣簌簌飘落，混着清甜醇厚的香气漫过整个小筑。

溪水潺潺流淌，澄澈见底，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有锦鲤摆尾游过，搅碎一池波光，景致清幽得宛若世外桃源。

夕颜临风立在溪边，一袭白色流纱裙随着秋风轻轻拂动，裙摆翻飞间，衣袂扑簌作响，衬得她身姿纤尘不染，宛若九天仙子下凡一般。

她一双眸子静静落在溪中游弋的锦鲤身上，神色悠远，竟生出几分恍若隔世之感。

十八年前，她跟着当时还是主人的谢晏，进宫为皇帝赫连琮贺寿，便是在这清溪小筑内，先是遇到了年仅七岁的赫连霁，彼时那孩子顽劣不堪，肆意冲撞，被她当场教训了一通。紧接着，又在此处与楚烬、赫连枫二人相逢。

时光匆匆，十八载岁月转瞬即逝，那时的她还是个刚及笄的少女，如今却人至中年，膝下已有三个孩子，连自己的女儿凝儿，亦即将成为一名母亲。

过往种种，想来竟如一场冗长的大梦。

恍惚间，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踏过落满桂花瓣的石子路，轻得几不可闻。

随之，一道清润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岁月沉淀后的沉稳：

“夕颜，好久不见。”

夕颜的身形微顿，随即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与身后之人陡然相对。

来人正是天启皇帝赫连枫，时隔十几载，两人再度在此处重逢。

赫连枫望着眼前的女子，眸中骤然一颤，心间竟不受控制地掀起波澜。

眼前这张脸，赫然与十八年前梨花树下那个白衣少女重合。

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容颜竟丝毫未改，眉眼依旧精致冷艳，美得惊心动魄。岁月不仅未在她脸上留下半分痕迹，反倒为她添了几分成熟温婉的气韵，更显风华绝代。

只是，她眼底的清冷也依旧如从前那般，澄澈通透，却唯独没有半分他的身影。

看清这一点，赫连枫心中积压多年的郁气竟莫名消散，反倒生出一丝释然。

“陛下，你来了。”

夕颜微微俯身，敛衽一礼，语气平淡无波。

她前日便已进宫，只是一直守在春行馆照顾谢凝，未曾四处走动。

赫连枫早就知晓她进了宫，却也清楚她要照料谢凝，并未贸然打扰。

直到听闻谢凝已然醒来，身子并无大碍，才传下旨意，命人将夕颜请到这清溪小筑一叙。

他本可以直接去春行馆与她相见，可不知为何，心底深处那沉了数载的执念总在作祟，他只想在此处了却这份悸动。

或许，冥冥中的一切，本应从哪里开始，便该从哪里结束。

见夕颜先行开口，赫连枫收敛了心绪，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些年，你还好吗？”

夕颜轻轻点头：“我很好。”

她抬眸，细细打量着赫连枫：

时隔多年，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周身多了几分沉稳内敛的气度，眉宇间尽是帝王的威严与从容，一举一动都自带威仪。

也难怪……那位皇后娘娘会为他心碎神伤，这般人物，本就容易让人倾心。

“是了，爱人如养花。”赫连枫望着她依旧鲜活的容颜，由衷感叹：

“夕颜，你虽是三个孩子的娘亲，却依旧容颜不改，风采更胜往昔。朕很高兴，能在这清溪小筑之中，与你重逢。”

夕颜静静看着他，未曾言语。

一阵秋风再次吹过，卷起漫天桂花瓣，清甜的香气沁人心脾。

两人之间，隔着纷飞的金蕊，相对无言，唯有溪水潺潺与风声相伴，氛围静谧得恰到好处。

半晌过后，赫连枫轻轻一声叹息：

“时过境迁，很多事都过去了，回想起来，竟也如一场梦。”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夕颜的声音微凉，带着几分通透的清醒：

“往者不可追矣，旧事本应随风而散。人的执念，皆为心魔作祟，倘沉湎其中、执迷不悟，非但枉负自身韶华，更愧对身边相伴之人。”

赫连枫听出她话中的深意，又见她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责备，身子陡然一震，瞬间便明白她所指的是慕容芷。

他的神色微微凝重，轻声问道：

“阿芷她……她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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