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四合院里,西厢房里静悄悄的。
只有贾张氏坐在炕沿上,脑子里回想着这几天的饭菜,喉结不住地滚动。
这几天秦淮茹变着花样做的饭菜,荤腥足、香味浓,早把她肚子里的馋虫勾得翻江倒海。
她原本攥着那点家底,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这笔钱是留着以后养张东阳的,一分一厘都舍不得动,就怕断了小儿子的活路。
可架不住嘴里的馋瘾一阵阵往上涌,闻着隔壁飘来的饭菜香,她只觉得嘴里苦,肚子里的馋虫挠得她坐立难安。
终究是抵不过口腹之欲,贾张氏咬了咬牙,把张东阳轻轻放在炕头。
她起身走到炕边,拿起那个缝得严严实实的旧枕头,这是她藏钱的地方,也是她心里最踏实的依仗。
她粗糙的手顺着枕头的缝隙伸进去,指尖摸索着里面卷成一团的钱。
心里还想着,先拿点钱去买点肉解解馋,等过了这阵馋劲,再把钱省回来。
可指尖刚碰到钱,贾张氏心里就咯噔一下,一股不对劲的感觉猛地窜了上来。
怎么回事?之前卷得厚厚的一沓钱,怎么摸起来变得这么薄了?
就像一层纸似的,轻飘飘的,完全没有之前沉甸甸的感觉。
贾张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上的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她不敢多想,急忙把枕头里的钱一股脑往外掏。
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散落在炕席上,零零散散的,看着就寒酸。
她不死心,又把手伸进枕头里,指尖在布料的夹层里来回摸索。
掏了一遍又一遍,可除了粗糙的布料,什么都没有,连一个钢镚都摸不到。
这下,贾张氏是真的慌了,手脚都开始软。
她抓起枕头,狠狠往炕沿上一摔,又找来剪刀,疯了似的把枕头拆开。
棉絮散落了一炕,可里面干干净净,一分钱都没有,连钱的影子都见不着。
她颤抖着手,把散在炕上的零钱拢到一起,一张一张地数,数了一遍又一遍,手心都被汗浸湿了。
oo块钱,是贾东旭的抚恤金,她和秦淮茹一人分了一半。
她把这笔钱当成命根子藏着,可现在,数来数去,只有块。
剩下的块,不翼而飞,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的钱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杀猪般从西厢房里炸了出来,尖锐又绝望,瞬间冲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整个中院都被这声惨叫震得动荡起来,连带着前院、后院的人都被惊得心头一跳。
门口老槐树上的麻雀,原本正叽叽喳喳地啄着树籽。
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呼吓得扑棱着翅膀,成群结队地往天上飞,转眼就没了踪影。
“是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钱?这可是我的养老钱啊!”
“是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把我的钱偷走了!”
贾张氏的哭骂声一声高过一声,夹杂着拍大腿的声响,在四合院里回荡,听得人心里慌。
对面东厢房里,李翠莲正坐在炕头纳鞋底,听到这声惨叫,手里的针线顿了顿。
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活该!让你一天天嘚瑟,尖酸刻薄,到处惹是生非,这下好了,钱被偷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她放下针线,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中院的方向,心里只觉得解气。
前院的杨瑞华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往中院走。
后院的王二妮也闻声赶来,还有不少邻居,或是好奇,或是担忧,都纷纷涌到了中院。
此时的贾张氏,已经抱着张东阳跌坐在中院的青石板地上。
头散乱,脸上又是泪又是鼻涕,嘴里不停地骂着偷钱的贼,声音嘶哑,模样狼狈。
杨瑞华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假意关切地问道:“老嫂子,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哭得这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