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暗巷。
宇智波鼬离开火影大楼,独自走在回宇智波族地的夜路上。
街道空旷,只有昏黄的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孤独的光晕。
风很冷,带着初秋的萧瑟,卷起几片枯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
怀中的乌鸦安静地蜷缩着,右眼紧闭。
自与父亲那场决定全族命运的谈话后,这只通灵兽就异常安静,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决绝。
鼬的脚步很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刚刚与火影完成了交易——用全族的血,换弟弟的生。
现在,他需要回去,面对母亲温柔的目光,面对佐助天真的笑容,然后在三天后,亲手将这一切终结。
多么讽刺。
为了守护而毁灭,为了爱而背弃。
“宇智波鼬。”
一个声音忽然从前方巷口传来。
不是询问,不是呼唤,而是平静的陈述,如同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鼬停住脚步,抬头。
巷口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橘色螺旋面具遮住整张脸,只露出右眼一只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
黑袍在夜风中微微摆动,气息沉静如深潭,却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是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人。
也是父亲口中,止水跳崖当夜出现在悬崖上,与自己交过手的那个人。
鼬的瞳孔微微收缩,右手悄然摸向腰间苦无,但脸上表情依旧平静。
“你果然出现了。”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哦?”带土面具下的眉毛微挑,“你知道我会来?”
“止水死的那晚,你在悬崖上。”鼬直视着那只三勾玉写轮眼,“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那种查克拉的感觉……我不会忘。”
带土沉默片刻,随即出一声低笑。
“不错的感知。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何而来。”
“为了宇智波的覆灭。”鼬淡淡道,“团藏已经和我达成协议。你……是他的合作者?”
“合作者?”带土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不,我和团藏只是暂时目标一致。他想要宇智波的写轮眼,而我……想要宇智波的终结。”
“为什么。”鼬问。
“因为宇智波是这个扭曲世界的象征。”带土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而苍老,“傲慢、仇恨、被诅咒的血脉、永远无法挣脱的宿命轮回。你们一族的历史,就是这个世界历史的缩影——不断重复着相爱相杀、背叛与复仇的悲剧。”
他向前一步,三勾玉写轮眼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而你,宇智波鼬,你是这个悲剧的最新篇章。一个试图用更大的悲剧来终结悲剧的……可怜人。”
鼬的手握紧了苦无。
“你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带土平静道,“我知道你父亲隐藏的万花筒,知道你母亲今晚为你准备了红豆饭,知道你弟弟今天在忍校又得了第一名,还知道……你和三代目那个老头子刚刚达成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