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继续前行,夜幕逐渐降临。
车厢内的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下,乘客们大多昏昏欲睡。
列车员推着小车售卖晚餐,王忠义买了一份盒饭,慢慢吃着。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但王忠义的心中却隐隐不安。
对方如此专业的布控,不可能只有两个人。
他们一定有联络方式,有后备计划。
如果这两人长时间不汇报,一定会引起警觉。
果然,在火车又停靠了两个小站后,王忠义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
站台上,有几个看似普通乘客的人,目光却始终盯着火车窗户。
他们在观察车厢内的情况。
虽然伪装得很好,但那种专注和审视的眼神,与普通等车或接人的人截然不同。
更让王忠义警惕的是,当火车启动后,站台上的那几个人迅聚到一起,低声交谈。
他们果然有联络。
王忠义心中暗忖。
而且看这架势,每个车站都有他们的人。
这是一张铺开的大网,而自己就在网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空完全黑了下来。
火车在夜色中穿行,偶尔经过一些小村庄,点点灯火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王忠义看了看表,晚上九点。
距离目的地还有大约两个多小时。
他的真气已经维持了九个多小时的伪装,开始感到有些吃力。
面部肌肉传来细微的酸胀感,这是伪装开始松动的征兆。
他必须想办法尽快脱身。
就在他思考对策时,车厢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两个被他击昏的人,竟然醒了过来!
王忠义心中一惊。
他对自己的手法极有信心,普通人中了这一击,至少要昏睡十二个小时以上。
这两人能在六个小时内醒来,除非他们受过特殊的抗打击训练,或者体内有某种药物或真气防护。
两人醒来后先是迷茫了片刻,随即迅恢复清醒。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继续假装睡觉,但王忠义能感觉到他们的真气在体内缓缓运转,这是在检查自身状况。
几分钟后,中等身材的那个缓缓起身,走向卫生间。
高瘦的那个则依然坐在原位,但目光变得锐利,开始重新观察车厢内的乘客。
王忠义保持闭目养神的状态,但真气凝聚于耳部,捕捉着一切细微的声音。
中等身材的人从卫生间回来后,两人借着车厢噪音的掩护,开始了低声交谈。
“我们被悄无声息地打晕了。”
中等身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王忠义听得清清楚楚。
“手法极其高明,直接作用于穴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目标肯定在这趟车上。”
高瘦的那个回应。
“只有他才有这种能力。”
“幸好我们早有准备。每个车站都有我们的人,每两个小时必须汇报一次。现在我们已经错过了三次汇报,他们肯定已经察觉异常。”
“下一站是松河站,三十分钟后到达。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目标,或者至少确定他的位置。”
“但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而且他能轻易制服我们两个,硬碰硬不是办法。”
“不需要硬碰硬,只需要确定他的位置,然后通知下一站的人。他们已经在车站布置了天罗地网,只要目标下车,就逃不掉。”
王忠义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快分析着形势。
对方不仅人数众多,而且组织严密,计划周详。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追踪,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捕。
背后的主使者能量之大,出他最初的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