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她趁着周梅再次出门(周梅是去接收外面送来的食品物资),快的溜达到王忠义家门口,故意大声说:
“有些人啊,丈夫不在家,也不知道检点,整天关着门,谁知道在屋里干什么呢?”
只是她没想到,话音刚落,周梅已经返回了,还刚好听见了。
“贾张氏。”
周梅直呼其名,声音冷得像冰。
“我劝你管好自己的嘴。否则,下次说不准另一条腿也会断掉。”
说完一跺脚踩碎了院中的一块铺路石。
贾张氏被那气势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她色厉内荏地喊道:
“你你威胁我?我告诉你,这大院可是有管事大爷的!”
“那你大可以去告状。”
周梅冷笑。
“甚至报公安都行,看看吃亏的是谁。”
贾张氏灰溜溜地走了。
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周梅根本不像来找工作的亲戚,她从不出去找活干,每天都守在娄晓娥身边。
而且王忠义家的吃食用度,总是有人送到门口,周梅接进去就行。
更让她心惊的是,后来她开始注意到大院周围的异常。
那些陌生面孔,那些看似随意实则警惕的目光,那些偶尔停在巷口却不下车的黑色轿车这一切都暗示着,王忠义家被严密保护着。
有一天,她试探性地想让堂侄贾建国靠近王忠义家窗户看看,还没走进大院,就有两个穿着普通衣服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客气而坚决地请他离开。
“同志,这里不能靠近,请您理解。”
贾建国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后来,她偷偷去找过聋老太太——院里唯一可能知道些什么的人。
聋老太太听了她的描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贾家媳妇,以前我就警告过你,不要得罪王忠义,我劝你一句,别再打娄晓娥的主意了,否则真出了事,我也救不了你。”
聋老太太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那家人,不是你我能招惹的。王忠义的身份,不简单。你看到的那些保护他的人,只是冰山一角。真要惹恼了他,别说你,整个大院都可能遭殃。”
“可可我家被他害得这么惨”
贾张氏不甘心。
“惨?”
聋老太太冷笑。
“那是你们自找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人准得很。王忠义那孩子,不是主动惹事的人,但谁要是惹了他,他绝不会手软。你们家弄成现在这样,都是你们先招惹人家的报应。”
聋老太太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王忠义为什么突然离开吗?那是上面安排的。能劳烦上面亲自安排行程的人,能是普通人吗?你长点脑子吧,别再往枪口上撞了。”
从那以后,贾张氏彻底老实了。
她甚至开始后悔之前的所作所为,担心王忠义回来后找她算账。
此刻,看着王忠义走进自家屋子,贾张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王忠义是否已经知道她试图找娄晓娥麻烦的事,如果知道了,会怎么对付她?
“应该不知道吧周梅那女人应该没告状吧”
她自我安慰着,但颤抖的手出卖了她的恐惧。
她想起王忠义刚才看她的眼神——虽然只是淡淡一瞥,但那目光中的冷漠和疏离,让她不寒而栗。
那不是一个记仇的人的眼神,而是一个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的眼神。
“在他眼里,我可能就像一只蚂蚁,随时可以捏死。”
这个认知让贾张氏既恐惧又屈辱。
王家屋内隐约传来娄晓娥惊喜的呼声和王忠义温柔的低语。
贾张氏竖起耳朵想听清,却什么也听不到。
她悻悻地躺回竹椅,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