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晚最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
这种感觉很微妙——不是肉眼看到什么,而是多年在商场厮杀练就的直觉。
每次从公司出来,总有一两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身上,每次回到公寓楼下,总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在街角晃荡。
赵大山也现了。
“梁场长,不对劲。”
这天晚上,他送梁晚晚回到住所,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在客厅里坐下。
“这几天,咱们周围多了不少生面孔。”
“我让人盯了一下,不是普通人,是道上混的。”
梁晚晚给他倒了杯水,神色平静:
“林荣生要狗急跳墙了。”
“您怎么知道是他?”
“除了他,还能有谁?”
梁晚晚走到窗前,拉上窗帘,“他刚丢了地皮,银行催着他还五百万的窟窿,大和食品那边资金链也断了。”
“他现在就像一只困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赵大山握紧了拳头:
“梁场长,要不咱们先回北京避一避?等风头过了再来?”
梁晚晚摇摇头。
“避?避到什么时候?林荣生不死,这个仇就解不了。”
“我要是现在走了,他更得意。”
“以后再来香港,还是会被他盯着。”
她转过身,看着赵大山。
“而且,我答应过冯南和李主席,要把晨光在香港做起来。”
“这才刚开始,怎么能走?”
赵大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梁晚晚的脾气。
她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咱们得小心点。”
他说,“从明天开始,我每天二十四小时跟着您。另外,我让几个兄弟在附近守着,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现。”
梁晚晚点点头。
“大山,辛苦你了。”
“不辛苦。”赵大山站起身,“您早点休息,我就在楼下车上。有事您喊一声。”
他走了。
梁晚晚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呆。
这座城市的夜晚灯火辉煌,维多利亚港的霓虹闪烁,美得像一幅画。
但她知道,在这美丽的背后,藏着多少肮脏和危险。
林荣生。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的场景——西装革履,面带微笑,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谁能想到,那张笑脸背后,藏着那么深的恨意和疯狂。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那是顾砚辞送的。
“砚辞,”
她轻声说,“你在就好了。”
窗外,夜色深沉。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公寓对面的那栋楼里,有一双眼睛正透过望远镜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