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晚正准备和二舅一起南下,顾砚辞却先来了。
他是来送车队新办的“临时营运证”的,挂靠西城街道劳动服务公司后,总算有了合法身份。
听说梁晚晚的计划,顾砚辞眉头紧锁:
“我不同意。太危险。”
“长途运输本来就辛苦,还要押运易腐货物,沿途治安也不好”
“砚辞,”
梁晚晚握住他的手,“养殖场四十多号人等着工资,第二批猪马上要出栏。”
“如果这批猪砸在手里,我不仅赔光所有钱,还会失信于职工。”
“到时候,那些等着看‘承包制失败’的人会怎么说?”
顾砚辞沉默。
梁晚晚继续说: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是我选的路,再难也得走下去。”
“你放心,大山会跟我去,舅舅这边也派最可靠的人。”
“路上我们小心,每天给你电报报平安。”
良久,顾砚辞叹了口气:
“我拦不住你,但有个条件——我也去。”
“你部队”
“我申请了休假,本来想带你出去玩。”
顾砚辞无奈,“现在改成陪你南下考察。”
梁晚晚眼眶一热:
“谢谢。”
“别说谢。”
顾砚辞揉揉她的头,“我是你未婚夫,这种时候不挺你,什么时候挺?”
计划敲定,立刻行动。
梁晚晚兵分三路。一路由周富贵负责,联系农大食品系,租用设备、聘请师生。
一路由王勇负责,在养殖场挑选三十头最佳体重的猪,提前一天断食。
第三路由她自己负责,跑畜牧局办手续。
畜牧局的手续果然卡壳。
“样品送检?送什么样品?三十头猪的肉?”
办事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头也不抬,“按规定,样品不得过五公斤。”
梁晚晚早有准备:
“同志,我们是农科大杨振华院士课题组的下属试验基地,这批猪肉是送往广州进行‘肉质品质对比分析’的科研样品。”
“这是杨院士的证明信,这是农大的公函。”
两封信摆出来,办事员态度好了些,但还是摇头:
“科研样品也要按规定来。”
“三十头猪,这量太大了。”
“所以我们分批送检。”
梁晚晚不慌不忙,“每头猪取肋排、后腿、里脊各五百克,真空包装,贴上编号。”
“总量不过五十公斤,符合规定。”
她拿出准备好的真空包装袋样品:
“您看,这是农大实验室特制的科研样品包装,完全密封,不会污染环境。”
办事员仔细检查了包装,又看了杨院士的信,终于松口:
“那我得请示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