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清晨,铁血车队整装待。
三辆蓝色的解放卡车整齐停在仓库院外,车头上新喷的“铁血一号、二号、三号”白色字样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每辆车都满载五百箱服装,用防雨布捆扎得严严实实。
赵大山带着七名退伍兵列队站立,清一色的深蓝色工装,腰板挺直,眼神锐利。
他们每人配了一个军绿色挎包,里面装着干粮、水壶、常用药品,还有用油布包裹的式半自动步枪。
枪当然是托顾砚辞买来的,这个年代,还没有完全禁枪,有把枪在身上,也能保证安全。
“都检查过了?”叶知寒走到队伍前。
“检查完毕!”
赵大山立正答道,“车况良好,油料充足,备用轮胎、修理工具齐备,武器也准备好了。”
叶知寒点点头。
给车队配枪是顾砚辞的建议,手续也是他帮忙办的。
特殊运输队安保器械,名正言顺。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记住咱们的原则,”
叶知寒扫视众人,“安全第一,货第二。”
“遇到事,能谈则谈,谈不拢再动武。”
“但一旦动手,就要让对方记住教训。”
“明白!”
“出!”
三辆车依次驶出胡同,引来街坊邻居围观。
“叶家老二这是要干大事业啊!”
“听说跑南方,一趟能赚好几千!”
“那些小伙子看着真精神,是退伍兵吧?”
叶知寒坐在头车副驾驶,赵大山开车。
后视镜里,北京城的轮廓渐渐远去。
第一段路很顺利。从北京到河北,都是平原国道,车少路平。
晚上在石家庄郊外找了家国营旅店住下,八个人分两间房,轮流守夜。
第二天进入山东境内,路开始难走起来。
下午三点多,车队行驶在泰安附近一段山路。
这里地势险要,一边是山崖,一边是深沟,路面坑洼不平。
“减。”叶知寒警觉地看着前方。
赵大山也现了异常,前方弯道处,散落着几块大石头,像是从山坡上滚下来的,但又太整齐了些。
他缓缓停车,后面两辆也跟着停下。
“大山,你带两个人下去看看。”
叶知寒低声道,“其他人别下车,保持警惕。”
赵大山点头,点了两个身手最好的兵,李胜利和张铁军。
三人下车,装作检查车况,慢慢靠近那些石头。
就在距离石头还有十几米时,山坡上突然跳出七八个人,手里拿着铁棍、柴刀,堵住了去路。
“哟,停车了?”
为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哥几个,这路坏了,要修。”
“修路费,一辆车一百。”
果然是劫道的。
赵大山扫了一眼对方,八个人,有老有少,武器简陋,站姿散漫,不像是惯匪,更像是当地的地痞。
“这位大哥,”
赵大山抱拳,“我们是正经运输队,有手续有批文。”
“修路费能不能少点?三辆车,给一百五,行不?”
疤脸汉子一愣。
他干这行半年了,见过跪地求饶的,见过硬闯的,还没见过讨价还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