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宋如燕踩着自行车回到位于西城区的机关大院。
这是一片红砖楼组成的宿舍区,住的都是市里各局的干部。
宋家住三号楼二层,两室一厅,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不错的条件。
推开门,宋如燕把书包狠狠摔在沙上。
“怎么了这是?”
母亲王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谁惹我们燕燕生气了?”
宋如燕的父亲宋勇正坐在沙上看报纸,闻言抬起头:
“在学校受气了?”
“爸,妈,你们知道今天我们班来了个什么人吗?”
宋如燕气呼呼地坐下,抓起茶几上的橘子剥着,“一个叫梁晚晚的,二十一岁,副处级,破格提拔来农科大进修!”
王秀兰擦着手走过来:
“梁晚晚?这名字有点耳熟”
“耳熟什么啊!”
宋如燕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她连初中都没上过,就是西北农场养猪的!”
“凭什么就能进农科大?还副处级?肯定是走了后门!”
宋勇放下报纸,眉头微皱:
“梁晚晚?是不是兰考农场那个?”
“爸你知道她?”
宋如燕眼睛一亮,“她是不是个走后门的?”
“住口。”
宋勇突然打断她,脸色变得严肃。
宋如燕愣住了。
父亲虽然平时比较严厉,但很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王秀兰也察觉到丈夫的不对劲:
“老宋,这个梁晚晚是不是跟诗雅那件事有关?”
听到“诗雅”两个字,宋如燕脸色一变。
宋勇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燕燕,你今天在学校,有没有跟这个梁晚晚起冲突?”
“我”
宋如燕有些心虚,“我就是说了几句实话”
“你说了什么?”宋勇的声音沉了下来。
宋如燕把课堂上的事说了一遍,越说声音越小。
她终于意识到,父亲的反应太反常了。
听完,宋勇和王秀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糊涂!”
宋勇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谁让你去招惹她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