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尸的热血在地面洒开,空气里飘着甜腻的瘴气和铁锈般的血腥味。
梁晚晚把顾砚辞小心地安置在空间里,喝了几口灵泉水,又给虚弱的他喂了些温热的虎血。
按古方说,这东西最能补气血,正适合他现在的情况。
她在灵泉边坐了很久,直到握着枪的手不再抖。
空间里没有日夜,但疲惫是真实的。
从跳河救人到现在,她的神经一直像绷紧的弓弦,刚才与老虎那场生死搏杀,几乎把弦绷断了。
但她知道不能停。
顾砚辞需要医院,需要真正的治疗。
多耽误一天,他体内可能正在愈合的弹片伤口,就可能因为颠簸而错位。
那些用草药勉强压制的感染,就可能死灰复燃。
她走到空间边界,那层朦胧的雾气外就是吃人的瘴气谷。
午时快过了。
透过雾气能隐约看到外界的景象,被老虎扑倒的那片腐叶地,虎血渗进黑土,几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尸蝇已经开始盘旋。
远处,谷口方向的天空亮了些,那是瘴气稀薄处的天光。
梁晚晚没敢停歇,将老虎搬进空间之后,再一次走出了空间,向谷外走去。
瘴气又浓了些,但比清晨和傍晚好得多。
路比她想象的好走。
也许是老虎的死震慑了这片区域的活物,也许是瘴气谷的恐怖本就名不虚传,接下来的几里路,她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只有风声,还有自己粗重的喘息。
两个小时后,她看到前方出现了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一边是瘴气谷里那种黏稠的黄绿色雾气。另一边,是正常的、清朗的林地景象。
出口。
梁晚晚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还有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她迈出了最后一步,从瘴气的笼罩中走了出来。
清新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带着阳光的温度。
她抬头,看到天空,蓝得澄澈,飘着几缕白云。
出来了。
从那个吃人的瘴气谷,终于出来了。
“砚辞,我们出来了”
顾砚辞还在空间,他已经透过空间,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梁晚晚几乎要哭出来,但忍住了。
她拿出玛拉给的地图,摊在地上。
按照地图标注,这里已经是瘴气谷北侧边缘。
再往北十五里就是边境线。
边境线那一边,就是华夏的土地。
七公里。
如果是在平地上,她咬牙走一个小时就能到。
但这是雨林
“今天一定要回去。”
她对自己说,“天黑前一定要过境。”
重新卷起地图,她走进了正常的雨林。
正常雨林的路并不比瘴气谷好走,但至少没有毒气,能见度也好。
梁晚晚按照地图指引,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向北走。
河床里是光滑的鹅卵石,比在腐叶上省力些。
她估算着时间。
现在是下午两点左右,离天黑还有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