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美娟追着宋诗雅出门后,顾家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但这份安静却沉重得令人窒息。
秦知意没有重新坐下,而是缓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院落里那几株在秋风中摇曳的菊花,眉头紧锁,眼神复杂。
宋诗雅和李冰冉的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她心中的波澜。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顾砚辞,他性格坚毅,眼光极高,绝非轻易被美色迷惑之人。
但宋诗雅声泪俱下的控诉,李冰冉言之凿凿的“同村证言”,都让这件事变得不再简单。
梁晚晚
这个名字,她之前只是偶尔听丈夫提过,知道是个勇敢、有本事的姑娘,在西北立了功,似乎儿子对她也有好感。
但具体是怎样的人,品行如何,她确实一无所知。
如果真如宋诗雅所说,是个心术不正、靠手段上位的女子,那
秦知意的心沉了沉。
顾家门风清正,顾镇国和自己对子女的品行教育也极为严格。
若砚辞真被这样的女子迷惑,甚至影响到顾家的声誉,那绝非小事。
她沉思良久,终于转身,走向书桌上的电话机。
这件事,她必须立刻问清楚。
她要问丈夫,顾镇国。
丈夫就在东北军区,必然对兰考农场和梁晚晚的情况,最为了解。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听筒,拨通了顾镇国办公室的专线。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顾镇国沉稳的声音:
“我是顾镇国。”
“镇国,是我。”秦知意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知意?这个时间打电话,家里有事?”
顾镇国的语气略显意外,通常妻子不会在工作时间打他的专线。
秦知意斟酌着词句:
“是有点事,关于砚辞,还有他认识的那个梁晚晚同志。”
电话那头,顾镇国沉默了一瞬,声音明显严肃起来。
“梁晚晚?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不是她出什么事。”
秦知意顿了顿,“是今天,宋家的诗雅,还有一个叫李冰冉的姑娘,来家里找我。”
“她们说了一些关于梁晚晚同志的事情。”
“宋诗雅?李冰冉?”
顾镇国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她们去找你?说什么了?”
秦知意将宋诗雅和李冰冉的话,尽量客观地复述了一遍。
包括宋诗雅的控诉,李冰冉所谓的“同村黑料”,以及两人对梁晚晚品行的全盘否定。
她的话还没完全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顾镇国压抑着怒火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书房门又被推开了。
顾美娟回来了,她手里还提着宋诗雅给她买的新衣服袋子,脸上带着兴奋后的红晕,嘴里还在嘟囔着:
“那个梁晚晚,简直太不要脸了!妈,我以后”
“美娟!!”
秦知意捂住话筒,低声呵斥女儿。
顾美娟看到母亲在打电话,而且脸色异常严肃,愣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来。
秦知意松开话筒,继续对顾镇国说:
“大致就是这样。”
“她们还说,梁晚晚那些功劳可能有水分,是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
“镇国,我知道这些话未必可信,但事关砚辞的终身大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