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一关,引擎一响,车子鸣了声短笛,拐个弯就没了影。
剩下几人站在原地,一时没动。
谁也没想到,山鸡才来大澳几天,竟真把丁瑶这样的姑娘给拢住了。
“行了,别盯了。”小黑搂着怀里的姑娘,抬下巴示意,“时候不早,该干啥干啥去。”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朝街角那家酒店晃过去。
“呃,对对!”大天二笑着应声,顺势搂紧身边姑娘跟上。
山鸡的事,回头再细聊;眼下嘛,手里搂着的,才是热乎的。
包皮几个也哄笑着,各自牵着姑娘,一路说说笑笑往前走。
只有陈浩南落在最后,眉心微蹙,步子不快不慢,眼神沉静,不知在想什么。
“嘿,刚才……谢了啊。”
车上,山鸡松开丁瑶,手搁在膝盖上,指节无意识敲了两下。
别看他刚才在兄弟面前说得溜、靠得近,其实这几天,也就微信聊得多,连手都没怎么牵过。
丁瑶突然现身,还当着所有人面认下“女朋友”这称呼……他心里那点痒,早就按不住了。
越没碰着的,越往骨头缝里钻。
“没什么。”丁瑶侧过脸,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跟你聊天挺开心的,你说话有意思。”
“香江男生……都这样吗?”
“我哪儿知道。”山鸡挠挠鼻尖,索性坦白,“其实是故意的……就想让你多看我两眼。”
丁瑶嘴角一扬,笑意温软,山鸡后颈顿时泛起一阵酥麻。
他心头一跳:今晚,怕是有谱。
正琢磨接句什么话,车子缓缓停进一家酒店地下停车场。
“我订了房。”丁瑶说完,推门下车。
“啊?”
山鸡一愣,迅绕到另一边跳下车,心里已经笃定:成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脚步轻快,眼底亮。
酒店浴室内。
山鸡泡在热水里,毛巾盖着脑袋。
“可惜,要是湾湾就好了,大澳没温泉。”丁瑶穿着浴袍,一边叠毛巾一边说。
“哦?”山鸡顿了顿,“我还以为温泉就樱花有,湾湾也有?”
“你往里挪点。”她轻声道。
手已解开腰带。
山鸡斜眼一瞥,身子往池边让了让,动作不大,但意思到了。
丁瑶褪下浴袍,踩着水波滑进池子,坐在他对面,一边擦手臂一边问:“你跟今天那几个兄弟,感情真这么铁?”
“那必须!”山鸡精神一振,话匣子打开,讲怎么跟南哥混进洪兴,怎么跟着b哥跑堂口,哪次打架最险、哪次收账最横……
“哇,真的?”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又狠又帅,真服气!”
丁瑶听山鸡说话时,始终盯着他看,眼神亮亮的,像含了水光。
他讲到兴头上,她就轻轻“呀”一声,或是笑着点头:“真厉害!”“原来这样啊!”
话不多,但每句都踩在点上,人也坐得端正,身子微微前倾,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
“你胆子也不小嘛!”
“樱花那边男女一起泡汤,挺寻常的。”
“哦?可这儿是大澳!”
“我一半樱花血统,我妈是樱花人。”
“怪不得。”
“我爸是湾湾人,我小时候他就走了。”
“难怪那天我在楼上看见你穿和服……我还当你是纯正樱花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