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弯腰,触到布袋的瞬间,便觉一股温润而又奇异的能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似春阳融雪,又似寒星坠夜,让人捉摸不透。
他捏着布袋边缘,轻轻提起,布袋不重,却仿佛盛着千钧之物。
布料粗糙,带着泥土的气息,显然是常年被人握在手中摩挲所致。
他抬眼看向陈杰,眉峰微蹙,眼底带着几分困惑与探究:“前辈,这是?”
陈杰伸了个懒腰,骨骼出“咔哒咔哒”的轻响,像是久未活动的老旧木门。
他抬手捶了捶腰侧,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光暗之灵,给你的!”
话音落,他转身走向墙角。
那把锄头静静斜倚着,木柄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纹路,显然已用了许多年头。
他弯腰拾起锄头,掂量了两下,随即蹲下身,开始收拾被农夫小人踩坏的菜畦。
嫩绿的菜苗东倒西歪,有的被踩断了茎秆,蔫头耷脑地垂着,泥土被践踏得凌乱不堪,混着几片破碎的菜叶。
陈杰的动作不急不缓,指尖抚过歪斜的菜苗,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扶直。
再用锄头拢起松软的泥土,细细培在根部,眼神专注得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你也别闲着!”
陈杰头也没抬,锄头在他手中翻飞,泥土簌簌落在菜畦间。
“拿着你的斧子去后院砍两棵树,就砍那两棵我提前系了红绳的。”
凌尘闻言,下意识地提了提气,体内灵力蠢蠢欲动,脚尖微微一点地面,便欲御空而起。
谁知他身形刚离地半寸,陈杰只是随意地转头瞥了他一眼,他的目光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凌尘只觉浑身一滞,体内奔腾的灵力瞬间如潮水般退去,经脉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锁住,就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无法调动。
御空的势头戛然而止,他踉跄着站稳脚跟,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走着去吧!”
陈杰的声音传来,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
他低头继续打理着菜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飞来飞去的,有什么好的?脚下的路,得一步一步走才踏实。”
凌尘愣在原地,体内的修为被封禁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看着陈杰专注种菜的背影,心中虽有几分无奈,却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这位看似普通的前辈,实力深不可测,行事又透着几分古怪,自有其道理。
他定了定神,握紧手中的布袋,将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然后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斧柄微凉,触感坚实,斧刃寒光闪烁,锋利无比。
后院离前院不过数十步之遥,走起来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