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屋内薄薄的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像被打碎的流金,在木纹间缓缓流淌。
空气里弥漫着海风特有的咸涩气息,那是独属于海岸军营的味道,又混合着厨房飘来的小米粥的清甜,暖融融地裹住了整间小屋。
沈栀意睁开眼时,向羽已经醒了。
只见他侧躺着,一只手臂弯曲着撑着头,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一瞬不瞬。
晨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将平日里冷硬如刀锋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就连眼睫投下的阴影,都带着几分缱绻。
“看什么呢老公~”沈栀意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像被晒得软的棉花。
只见她往向羽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温热的锁骨。
“看你。”向羽的回答直白得不像话。
随即指尖轻轻拂过她散在枕间的黑,指腹蹭过细腻的丝,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缱绻。
“看不够。”
沈栀意笑了,胸腔里漾起一阵细密的甜,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作训服布料粗糙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上面还残留着昨日训练场上的阳光味道以及淡淡的尘土气息,那是属于军人的、令人心安的味道。
这是他们新婚的第五天。
日子过得和婚前似乎没什么不同,清晨五点半,两人准时并肩出操,脚步声在晨曦里敲出整齐的节拍,
七点,一起在食堂吃早饭,豆浆油条的热气里,交换着一天的训练安排。
八点,各自奔赴训练场,对着不同的队伍喊出嘹亮的口令。
傍晚六点,训练结束的号声响起,他们便手牵手沿着海岸线慢慢散步,看落日把海面染成一片熔金。
唯一不同的,是无名指上那对素圈戒指。
简单的铂金圈,没有多余的装饰,内壁却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以及那场简单却郑重的婚礼日期。
训练时难免磕碰,不过短短几天,戒面上已经多了几道细小的划痕。
沈栀意却觉得这样更好,每一道痕迹,都是他们共同生活的印记,真实,踏实,带着烟火气的温暖。
早餐是向羽在小厨房里自己做的。
向羽煎了两面金黄的鸡蛋,边缘微微卷起,带着诱人的香气。
他还煮了软糯的小米粥,还切了一碟清脆的咸菜。
两人面对面坐在小小的餐桌旁,窗外能看见远处训练场上,已经开始集结的队伍,整齐的脚步声隐隐传来,混着海风成了清晨最动听的背景音。
“今天三班要测五公里,”向羽喝了一口温热的粥,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
“李想上次差三十秒及格,你看要不要……”
“加练。”沈栀意几乎是脱口而出,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清脆的咯吱声里,眉眼弯弯。
“我盯着他。那死小子爆力够,就是耐力差点,磨磨就好了。”
简单的对话,却透着无需多言的默契。
饭后,向羽收拾碗筷,然后挽着袖子洗碗,水流哗哗作响。
窗外的军号声悠长地响起,雄浑嘹亮,穿透了晨雾,宣告着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白天的兽营,一如既往地充满了蓬勃的活力。
训练场上,沈栀意穿着一身笔挺的作训服,武装带紧紧勒在腰间,勾勒出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线。
她正指导一组男兵进行近身格斗训练,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转体、格挡、擒拿的要领都讲解得清晰透彻。
沈栀意在示范时更是干脆果断,带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
“腰部力!不是用手臂拽!”她扣住一个男兵的手腕,手腕轻轻一带,脚下顺势一绊,便将对方稳稳按倒在地,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格斗是技巧,不是蛮力。用腰腹的力量带动全身,才能事半功倍!再来!”
男兵红着脸爬起来,看向沈栀意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不远处的射击训练区,向羽正站在靶位前。
只见他戴着降噪耳机,目光专注地盯着百米外的移动靶,眼神锐利如鹰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