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跨院
袁云裳不禁有些好奇的看向了主座上的辰王妃:“母妃,世子妃当真能来么?”
不等辰王妃回应,翠玉先道:“世子妃这几日每日都来东跨院门口给王妃请安,昨日世子话里话外还劝王妃大度,两府虽分了家,但到底还是一家人,王妃思来想去决定给世子一个面子,让世子妃过来请安。”
她顿了顿又道:“王妃给了脸面,若世子妃不肯来,那世子妃日日来东跨院,意欲何为?”
袁云裳掩嘴一笑:“若不来,只怕要被戳脊梁骨,世子那边也不好交代。”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左右,外头传虞之遥来了。
打扮得极素净,鬓间金钗饰全都被玉饰替换,脸上蒙着面纱,一只手扶着丫鬟的手,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度极慢。
辰王妃的视线落在了虞之遥脸上的面纱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耐着性子等人进了门,她才问:“好端端的怎么脸上带着面纱?”
虞之遥屈膝行礼后站起身,露出手腕上密密麻麻的红疹子,道:“在虞府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大夫说不见风休养几日就不碍事了。”
辰王妃也没继续多问,点点头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像极了一个慈爱的长辈盯着晚辈。
“你腿脚不便久站,坐下吧。”辰王妃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眼虞之遥的腿。
虞之遥硬挤出微笑,弯腰坐下,目光一抬正好看见了对面的袁云裳,正冲着自己相视一笑。
这笑容,看着就碍眼。
“这段时间虞府的事牵制世子妃,来回奔波,世子妃着实辛苦了,你身子不好,暂时不必来东跨院请安,日后身子痊愈了再来也不迟。”辰王妃一边说,手抬起捧着茶往嘴边递,抿了两口又放下:“尽管从前有些小矛盾,我既是长辈,就该有容人的度量,不会与你计较的。”
话落,刚好裴曜就走了进来,见屋内气氛正好,辰王妃又脸上带着笑,他也跟着松了口气。
“母妃。”
辰王妃挥手让他坐下。
裴曜看了眼袁云裳坐在左下手,虞之遥在右下,他犹豫了片刻后朝着虞之遥走了过去。
见此,袁云裳脸色微变。
“曜儿,我听说西跨院那边因为两个姨娘和季侧夫人有了争执,还动了鞭子?”辰王妃拧眉,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季侧夫人的脾气也改改改了,动辄打杀,像什么样子?”
裴曜同样无奈,季如烟模样不错但这性子一点就着,确实有些粗鄙了。
“季侧夫人是姨娘养大的,突然赐婚,猝不及防也没来得及学规矩。”辰王妃再一次提到了季如烟的出身,也是在提醒裴曜,季如烟和虞之遥全都是太后赐婚的。
裴曜垂眸。
辰王妃瞧着他这一副模样心里就有气,关于慈宁宫那边的事,她现在是一个字也不能乱提。
果然还是偏向亲娘!
“母妃,这其实是一场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侧夫人虽有些直爽,但不会轻易出手。”虞之遥罕见地帮着季如烟说话,目光一转落在了袁云裳身上:“倒是袁姐姐一直住在东跨院,劳烦世子两边跑,确有些麻烦。”
话题扯到了袁云裳头上,袁云裳立即捂着小腹:“母妃一个人在东跨院,我正好多陪陪。”
从虞之遥嫁过来之后观察了几次,现了一个规律,辰王妃很抵触慈宁宫那边,但凡是慈宁宫所赐,辰王妃必定不喜。
她,和季如烟都不被辰王妃所喜。
裴曜夹在辰王妃和徐太后之间,左右为难。
正想着外头传宫里来了马车要接虞之遥入宫,虞之遥一愣,不一会儿昌公公来了,进门先行礼。
“老奴给王妃,世子,世子妃,夫人请安了。”
辰王妃摆手示意免礼。
昌公公站起身对着虞之遥道:“太后寻了个名医,想让世子妃入宫瞧瞧,马车已经备好了。”
虞之遥闻言受宠若惊,腰杆子挺直了,嘴上道:“让太后费心了。”
说罢站起身朝着辰王妃屈膝后,在丫鬟的搀扶下跟着昌公公入了宫,人一走,裴曜神色变得若有所思起来,匆匆找了个理由退下。
“母妃。”袁云裳不禁有些委屈:“世子妃腿脚残了,不能有孕,太后为何还要偏袒?”
辰王妃勾唇笑:“毕竟是太后亲自选定的人,岂能随随便便被替换?脸面往哪搁?”
虞之遥第一次坠马时伤的就很重,却在很短暂的时间内脸上恢复如初,如今又戴上了面纱,若说没有猫腻,她是万万不信的。
……
慈宁宫
苏嬷嬷捧着新进贡的两匹锦缎,一匹娇艳正红一匹湛蓝,都是极鲜艳的颜色。
“今年的颜色过于俗气了。”徐太后看了眼啧啧摇头。
正闲聊着外头传虞之遥来了,一路被人用软轿抬过来的,快到门口了才放下。
还是苏嬷嬷主动上前迎上了虞之遥:“世子妃一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