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宁静坐在椅子上许久,还是云清来催促她时辰不早了,才恍惚过神来。
“听闻陆家那位老夫人病了?”她问。
云清点点头:“陆家长子十六年前失踪后,陆老夫人的身子就时好时坏的,这么些年陆家低调内敛,全族没有一个敢来京城为官。奴婢还听说当年陆老夫人对太后极维护,还为了太后,亲自去了一趟淮北和徐老夫人大吵一架,又和荣家撕破脸,闹得极轰动。”
徐,陆两家的事,她毫无头绪。
前世也不曾接触。
云清见她听得认真,便继续说:“徐妙言送出的那封污蔑书信,奴婢听说最早是落在陆老夫人手上的,当时陆家很多人质疑太后,不同意换亲,执意要将太后退婚。但陆老夫人力排众议,压下族人,促成婚事。”
“回门日陆老夫人亲自送太后回得淮北,上门找徐家讨个公道,闹得很厉害,徐家没少赔罪。”
“之后,陆老夫人又去荣家大闹一场,还是荣老太爷亲自赔罪认错,才将陆老夫人送出门。”
虞知宁诧异:“还有这事儿?”
云清也是满心佩服:“陆老夫人年轻时就是个彪悍的性子,极护短,一生育有两子一女,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要不是先帝看中了徐太后,陆家也不会处境尴尬,备受争议。
“当年先帝秘访了陆家后,次日陆老夫人代笔写了和离书,认了太后为义女,奉上丰厚嫁妆和聘礼,送太后离开了陆家,这么多年来陆家也从未说过太后半个字不是。”
说到这云清也觉得有些惋惜,好好一桩姻缘就这么被先帝给破坏了。
着实可惜。
虞知宁听了同样不是滋味,更是心疼徐太后,年纪轻轻遭遇皇权压迫,被迫入宫,和新婚丈夫分离,还要和后宫那么多女子争斗。
被母族所弃,孤军奋战。
想到这她恨不得将先帝刨出来。
害人精!
一夜未眠
几日后虞知宁外出上香时,意外地遇见了陆家人的马车,对方也是来上香的。
相遇在山脚下,是陆渊的夫人陆程氏。
陆程氏看见虞知宁的第一眼有些错愕,温柔的脸庞上染起激动:“你,你是玄王妃?”
虞知宁微微拧眉。
陆程氏被丫鬟提醒后回过神,屈膝行礼:“我是陆家夫人程氏,见过玄王妃。”
对方脸上释放出善意和友好,虞知宁也微微笑。
身后马车也有了动静,帘子撩起,一位头花白的老夫人被丫鬟搀扶走下来。
陆老夫人盯着虞知宁看了一眼,眼眶不自觉泛红。
“拜见玄王妃。”陆老夫人手拄着拐杖行礼,却被虞知宁摆摆手:“出门在外,不必多礼。”
眼前陆老夫人表现出来的慈爱,她只看过虞老夫人对虞昌朗展现过。
“这么巧玄王妃也是来上香的?”陆程氏一边扶着陆老夫人,一边朝着虞知宁微笑,想要说什么却被陆老夫人打断:“玄王妃身份尊贵,莫要乱攀,让外人误会。”
陆程氏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