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知道的是,母亲的尸已经被盗了。
“这排面比朕回京还气派。”
柳晴晚转头看他:“陛下放心,外面的人都传您是暴君。毕竟当王爷那会儿,您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
萧衡挑眉:“你这是在夸朕,还是在骂朕?”
“实话实说。”柳晴晚道,“不过现在好多了。至少没再听说您随便砍人脑袋。”
萧衡笑了:“那是他们没犯到朕手上。”
他走到桌边坐下:“过来,陪朕下盘棋。”
柳晴晚走过去坐下。
两人摆开棋盘,萧衡执黑子,柳晴晚执白子。
一局结束。
“陛下,我又赢了。”
萧衡笑着摇头:“朕的棋艺还是不如你。”
柳晴晚知道萧衡是在让着自己,惊云端来一碗中药放到桌边,萧衡问道:“可是近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柳晴晚端起药就往嘴里灌,她喝得急,放下碗后,“这不是治风寒的,陛下可还记得我从陈家陵墓出来。”
萧衡点点头,“朕记得。”
柳晴晚将手放在萧衡手上,冰得吓人,“陛下,我没有体温和心跳了。”
三日前,她路过花柳巷。一个抱着布匹的年轻女子匆匆走出巷口,不小心撞到了她。
“对不住,对不住!”女子连忙道歉,抬起头时却愣了下。这女子是附近青楼的妓女,出来采买物品。她看着柳晴晚,犹豫片刻,低声说:“这位小姐……您脸色白得吓人。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
柳晴晚当时没在意,只当对方客套。
但回府后,她鬼使神差地摸向自己手腕,她又在心口按了很久,没有跳动。
那夜在皇陵,柳晴晚被宣帝停放的灵柩击晕,萧衡把她从棺材里抱出来时,浑身冰冷,没有呼吸。前阵子陈家的邪阵夺了你的生气,是萧衡用真龙之气和半身精血,硬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但你醒来后,朕就现你和以前不一样了。身体是暖的,也有心跳,但那更像是一种伪装。你刻意维持着活人的表象。”
柳晴晚垂下眼,掏出胸口里的青狐珏,萧衡接过后道歉,“对不起,陈家陵墓我不该让你下去。”
皇陵和陈家陵墓那两次,几乎要了柳晴晚半条命。但也是从那时起,她对鬼魂和阴气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不怪陛下。”柳晴晚说,“是我自己要查的。”
她看着萧衡手里的青狐珏:“这毕竟是北荒的东西。等我今日见了三王子,问清楚来历。”
萧衡刚想开口,柳晴晚立刻截住他的话:“陛下别劝。我娘的尸身还在林远道手里,我得让她入土为安。”
萧衡看着她苍白的脸,终究点了头:“朕让默青跟着你。”
“嗯。”
柳晴晚收回青狐珏,起身要走,萧衡叫住她,“小心些,单连胥不是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