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攸文打开烟盒,不紧不慢地抽出一根烟叼在唇间,摸索了一下裤兜,余光瞥见走出来的男人,周攸文便扭头对他笑道:“哥,有火机不?借我点个火,我火机又不见了。”
突然被搭话的男人一开始还有点防备,听见周攸文是来借火的,手里还拿着一盒香烟,也就卸下警惕,摸出打火机递给周攸文。
周攸文连连说了几句谢谢,接过打火机点燃烟卷,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夹着打火机还给男人:“谢谢哥哈。”
这似乎是男人间什么心照不宣的默契上道,男人拿回打火机,将烟咬在嘴里点燃,含糊不清地说道:“客气了。”
两人就站在便利店旁边吞云吐雾,男人转眸看了看周攸文。
身上衣着很简单,白t恤加五分裤,像出门时随手拿到什么就穿什么,一头粉很张扬,明明是高亮度的死亡色,却反而衬得他皮肤很白,脸上带着一点肉感,看起来年龄不大,言行神态里透着青春气息。
他试探着问道:“这个点没上学?逃课了?”
周攸文没想到男人把自己认成了学生,索性将错就错,顺着说道:“有个傻逼昨天放学找我,让我今天跟他干一架,谁理他?今儿不想去就没去呗。”
男人听着他充满少年意气的鲁莽稚嫩,笑了一声,八卦道:“跟老师请假了没?小心老师打电话告诉你家长。”
周攸文抬抬手肘,示意他看向挎在手上的帆布包,无所谓地说道:“喏,被骂了一顿,我懒得听他们说教,我就跑出来了。”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香烟,感受着尼古丁流入喉咙,环过肺部后随着吐息在空中飘散,感叹道:“年轻就是好啊。”
周攸文顺坡就下,嘟囔了一句一点都不好,扭头看向男人,注意到他手上的酒瓶,反过来问起他:“哥,你大早上就喝酒啊?不伤胃吗?”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拎着的啤酒,嘴里叼着烟卷说道:“买了放家里,有空想起来了就喝点,这样不用特意跑出来买。”
周攸文恍然地点点头:“还是你们好,我家里都不让我喝酒,我都打算辍学出来打工了,这样就能早点自由。”
男人好笑地看他,说道:“等你出来了就知道还是读书好了。”
“少年”言语幼稚地反驳着自己:“不会,我都读烦了,明明我十七岁了,我家里还管得死严,还是你们好,没人管,还金钱自由,要喝酒就随时喝酒。”
男人将最后一口烟抽完,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拍了一下周攸文的背,笑道:“有你后悔的,谢谢你的烟,走了。”
周攸文吐出烟雾,说道:“得,拜拜哥,下次有缘再见,我就住这附近。”
男人回头看他一眼,勾起唇角:“那挺赶巧,我也住这周边,之后估计还有机会再见。
下次可别再逃课了,骗老师骗家长不是个好习惯,好好读书。”
说完男人就走了,周攸文继续演完最后一句,扬声道:“我努力,拜拜。”
等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第二处拐角,周攸文立刻从兜里摸出折叠成小块的渔夫帽,拆掉皮筋抖开,捋起额,将渔夫帽扣在头上,把抽了一半的香烟踩灭后收进裤兜,快步走进巷子。
还好,男人走得不算快,周攸文跟上来的时候对方正好走进一处从外表看起来较为简陋的公寓。
周攸文等了几秒后才继续跟上去。
在走到公寓门口时就迅观察到左上角有一个监控探头,他自然地低着头玩手机,从而避免监控拍到自己未经遮掩的下半张脸。
公寓一楼的空间很窄,没有房东接待的前台,只有墙上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红底黄字的联系方式。
往里走了几步就是电梯,正好看见电梯上升。
周攸文按下电梯上升键,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停留在五楼,周攸文表现得不耐,转身进入楼梯间。
如他所料,像这种老式且偏简陋的公寓,楼梯间果然没有监控。
周攸文沿着楼梯上到五楼,以防过道上有监控,周攸文还站在楼梯间观望了一下。
监控倒是有,就在一字过道的尽头,不过,探头处没有冒着红光,看样子像是断电或者坏了。
走廊上只有三间房间,左边有两间,右边一间,右边的像没人住,外面没有放着什么鞋架或者地毯类的生活用品,反观左边两间,外头都铺有简单的地毯,放着随意踢落的鞋子。
周攸文小心地靠过去。
看起来,其中有一间里面应该住着一对情侣,外面鞋子里有女式的外鞋,以及两双脚码明显较大的运动鞋。
周攸文推测着:刚刚那个男人跟自己差不多高,这鞋码明显不是他的。
在另一间房门的外面又正好有一双刚刚男人脚上穿的运动鞋。
周攸文顺利锁定楼层和房间,因为不清楚对方是自己住还是合租,担心会有其他同伙帮手,周攸文准备先撤离,问过宋怀瓷的打算后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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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强烈的危机感将周攸文笼罩,像被谁猛然攥住了心脏,周攸文顺着第六感敏锐矮身,躲过身后横扫过来的扫把杆。
周攸文扭身看去,就见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右边本该无人居住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正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身后,保持着挥动扫把的动作。
不是刚刚那个男人。
周攸文迅运转大脑分析局面。
这条走廊上很窄很空,没有鞋柜什么的作为掩护,自己赤手空拳,打起来的话没有优势。
更何况对方还有扫把作为武器,自己近不了身的同时,还会被那看起来就很脏的扫把头膈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