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天宇宙的那个时代,天痕剑宗不过是沧海一粟,一个不入流的微末门派。
可在这方真实的宇宙空间,在此刻的时代,它却是一个足以横扫一切的无敌巨擘。
宗主天痕,执剑人燕九,皆是站在创道境之上的灭道级强者。
即便只是最普通的灭道级,那也是足以俯瞰众生的存在,一念便可崩碎星河。
林越现在不过堪比无量主宰境,天痕剑宗的宝物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天痕去的很快。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
片刻之后,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大殿中,身形踉跄,气息不稳。
他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掌心托着一枚通体漆黑、镌刻着古老道纹的储物戒指。
“公子,我天痕剑宗自开宗立派以来的一切,尽数在此。”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其中,有我宗收藏的九天时代各类绝学孤本,有历代先祖穷尽心力炼制的灵丹妙药,亦有无数岁月累积的全部财富。”
林越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指尖微动。
那枚承载着一个宗门兴衰历史的戒指,便脱离了天痕的掌心,化作一道流光,悬停在他面前。
他甚至没有用神念去探查其中的万一。
手一挥,戒指便消失不见。
他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古兄,咱们撤。”
古天纵脸上立刻堆满了灿烂的笑意,屁颠屁颠地跟在林越身后。
他搓着手,笑吟吟地说道:“林兄弟,这……可得有我一份啊。”
两人旁若无人,有说有笑地向大殿外走去。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殿门的光影中,那股笼罩在神魂之上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散去。
噗通。
天痕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脱力般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掌门。”
燕九走了过来,脸上那抹凝重之色并未消散,反而愈深沉。
天痕仰头,目光穿透大殿,望向林越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紧锁起。
“我们,连同这天痕剑宗,都属于早已逝去的旧日时光,我们是过去之人,宗门的一切也都是过去的尘埃。”
他的声音沙哑。
“理论上,这些东西早已不存在于当世。是某种无法理解的、逆乱了岁月长河的强大时间法则,才让我们短暂‘复活’,让宗门的一切重现于此。”
“他……应该带不走。”
“一旦他携带那些属于过去的东西,试图跨越这方星辰世界的界限,回归‘现在’,所有宝物都会在法则的修正下,顷刻间化为虚无,重归尘埃。”
这一点,燕九同样清楚。
他沉默地转身,与天痕一同望向殿外。
……
星辰世界之外,是冰冷死寂的虚空。
林越脚踏虚无,一步步走向那层无形的界壁。
古天纵已经轻松地迈了出去,回头等着他。
然而,就在林越的脚尖即将跨出那最后一步,即将离开这方星辰世界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却又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凭空出现。
它不是墙,不是壁障,而是整个宇宙时空法则的具象化。
一股来自“现在”对于“过去”的绝对排斥力。
林越的身形被死死定在原地。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筋骨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可那只脚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前进分毫。
古天纵见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着在界壁内面色变得凝重,甚至显露出一丝艰难的林越,急切地问道:“林兄弟,怎么了?”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豆大的汗珠已经从林越的额角渗出,沿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