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前,一支悬挂菲尔德家族燃烧狮鹫徽记的车队,已抵达一号前哨站外。”
密探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领队者,菲尔德公爵席顾问,诺顿伯爵。”
“他们护送着一批物资,指名要见您。”
“声称,是公爵大人为您送来的……”
密探的语调微微一顿。
“‘贺礼’。”
诺顿伯爵。
凯尔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个名字在东境代表着绝对的武力和铁腕。
如果说瓦勒留斯是公爵藏在袖中的毒蛇,那诺顿就是公爵握在手中的战锤。
一个纯粹的军人。
一个五阶巅峰的骑士。
这样的人物亲自护送“贺礼”,这礼物的分量,怕是能砸死人。
“让他们进来。”
艾琳娜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波澜。
她倒要看看,那位好父亲在折损了马库斯和五百狮鹫骑士后,又准备了什么新戏码。
一个小时后。
领主府外,沉重的马蹄声戛然而止。
五十名重装骑士组成的护卫队,静默地伫立在暮色中,人和马都仿佛是钢铁浇筑的雕像,散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的铠甲比马库斯麾下的制式更厚重,上面遍布着战斗留下的划痕,每个人的视线都带着审视和警惕。
为的男人翻身下马,动作沉稳有力。
他年约四十,身形魁梧如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他的眉骨劈开,直贯嘴角,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
他就是诺顿伯爵。
他没有理会繁文缛节,只是对着前来迎接的艾琳娜,用一种军人特有的方式,僵硬地颔。
“艾琳娜小姐。”
他的嗓音像是磨砂的岩石,粗粝,洪亮。
“奉公爵大人之命,为您送来一份礼物。”
他向后挥了挥手。
几名骑士立刻抬上一个被黑布覆盖的巨大铁笼,沉重地砸在地上。
诺顿一把扯下黑布。
笼中,十几个衣衫褴褛、神情麻木的人蜷缩在一起。
他们每个人的脖颈上,都烙印着一个亵渎的倒十字徽记。
“教廷的眼线。”
诺顿的声音里充满了军人对这类阴沟里老鼠的纯粹厌恶。
“公爵大人在清剿领地时抓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