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副厂长这个问题一出,会议室里刚刚升腾起的热烈气氛,瞬间又冷了下来。
这可是原则问题。
杨厂长却笑了,笑得胸有成竹。
“所以我才说,这是组合拳,咱们不是留了六十套房兜底吗?”
他伸出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这六十套,专门分给厂委会评选出来的最困难职工,那些家里人口多、收入低、实在拿不出钱的。”
“他们一分钱预缴都不用,就按月正常交租。”
“咱们对外就一个说法:这是厂里为了照顾困难群众,搞的福利倾斜政策。”
“至于那两百四十套认筹的,是为了解决大多数人的住房难题,本着自愿原则,谁有能力谁先上。”
“这叫什么?这叫既要讲公平,也要讲效率!”
“有这六十套房打底,就算部里领导亲自下来问话,咱们的腰杆子也是硬的!”
“咱们站得住脚!”
赵副厂长彻底没话了,呆呆看着杨厂长,心里翻江倒海。
这套路,一环扣一环。
钱有了着落。
名声保住了。
连最让人头疼的分房公平性问题,都顺手给解决了大半。
以后谁要是再闹没分到房?
对不起,那是你自己没钱交预缴,家里又不足够困难,怪不到厂领导头上。
高!
实在是高!
赵副厂长心悦诚服,对着杨厂长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厂长,您这手腕,我老赵今天算是开了眼,服了,彻底服了!”
“有这笔钱,我财务科的门槛就算被踏破,我也认了!”
杨厂长摆了摆手,脸上得意一闪而过。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这主意,不是我想的。”
“是何雨柱。”
“何雨柱?!”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再次激起千层浪。
张副厂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哪个何雨柱?后勤部分管食堂的厨子,傻柱?”
“厂长,您没搞错吧?”
“盖楼的事归他管也就算了,这种捅破天的主意,他也能想得出来?”
杨厂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老张!我提醒你一句,注意你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