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一边哭一边问,“坤哥,你先要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我才能说。”
冯坤脸色缓了缓,这是还没忘记底线。
他缓和语气说,“冯坤还是冯坤。前几年,展尘在国外让人盯上了,我出去了几年。你才找不到。
我的事稍后告诉你,你先说说你,什么都能说,什么也不要瞒着。”
“呜呜呜”,五尺高的汉子听到冯坤这么说,终于哭出了声。
冯坤的心钝疼,他亲兄弟一样的战友,到底遭遇了什么?!
他忍住眼角的酸涩,呲哒韩信强,“哭什么哭?就这么点出息?先把事说清楚了!”
韩信强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嗯,坤哥,我这就说,这么多年,可憋屈死我了!”
冯坤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坐下说。”
韩信强点点头,跟冯坤并排坐在水库边上的,开始说他的遭遇。
“坤哥,保山的天是黑的。”
韩信强第一句先下结论。
“说下去”,冯坤沉声说道。
韩信强继续说下去,“我还是副大队长的时候,查出来一些事。
有一天,我把证据汇报给分管局长之后,我在工作上开始不顺。”
“等等”,冯坤皱眉问他,“你现在不是副大队了?那你是什么?”
韩信强苦笑,“我现在就是户籍科的一个普通民警,专门整理户籍档案。”
冯坤点点头,“我不问了,你说到哪儿算哪儿。说吧!”
韩信强又接着说,“我查到的是山红集团走私,贩卖人口等的犯罪证据。
证据交上去第二天,给我提供情报的一个线人自杀了,死前留了遗书,说他受我胁迫,让他伪造山红集团的犯罪证据,企图打垮山红集团。
原因是我垂涎山红集团的总经理英月红,因屡遭拒绝,没有得逞,进而对其打击报复。”
韩信强抹一把脸,自嘲的说,“坤哥,你也知道,我就是个一根筋,当时根本就没考虑其他的,跟领导拍了桌子。
然后,我就被停职了,案件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必须服从组织安排,暂停一切公工作。
这个时候,我才有点明白,我是被人针对了。
可是,他们越是针对我,我越不服输,我就私底下悄悄深入调查。
跟我干的一个小伙子,也是刚从部队专业回来的,其他人都在袖手旁观,不敢伸手。
唯有他,明里暗里的帮我搞调查。
案子好不容易查的有进展了,看见保护伞的一角了,小伙子不见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离开的那天,我是知道的,他是去跟踪英月红搭上的那个副市长的。
他是家里的独生子,他父亲有肾病,母亲是个残疾人,眼睛看不见,一家三口全靠他的工资养着。
他失踪之后,单位给他定性是私自外出,脱离组织,不仅不去找他,反而停了他的工资。
我去找领导据理力争,吃了闭门羹,领导不仅不见我,还让人带话给我,自身难保,不要多管闲事。”
韩信强说到这里,有些咬牙切齿,“我起初没听明白他们这话的意思,就以为是个威胁,想让我闭嘴。
可是,我第二天就见到了老家的人,哭着让我回家,说家里出事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爹娘双双溺水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