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逐渐褪去,群星闪耀,这是近古时代的最后一夜。
洪荒天地万籁俱寂,地府则热闹沸腾,两边形成了极致反差——亿万亡魂张灯结彩,魂火连成星海,纸钱化作漫天流萤,地府万灵在过年……
星空之下,大道纶音如太古洪钟,自九天之上缓缓垂落,带着开天辟地的苍茫气息,笼罩整个洪荒。
“天,允!”
一朵难以形容其形态的天道之花,应声而降,飘落在李凡身前。
花瓣舒展间,爆出璀璨的原初之光。
光,驱散了近古最后一丝阴霾。
李凡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朗声喝道:“天道、地道、人道已允!三清道友,何在?”
“在!”
三道回应,自玉虚、八景、金鳌同时响起,斩钉截铁。
太上、元始、通天身影显化,周身清光冲霄,竟隐隐有混沌重演、清浊再分之象!
“吾等愿为前驱,开命运之源,辟盘古新途!”
三清化作三道璀璨的混沌流光,冲向孕育无限可能的命运源头。
“允天、地、人三道之命!”诸圣齐声应和,声音宏大。
刹那间,黑夜的星空亮起。
接引、准提、太一、冥河、伏羲……一道道或慈悲、或威严、或凌厉的圣人身影,各展神通,化作划破最终夜幕的永恒长虹,紧随三清之后。
星空,近古的最后一夜,被圣道之光彻底点燃。
与此同时——
李凡转身,与望舒、太元、紫光、后土、女娲等一众神女立于祭台中央,共行天地祭祀之礼。
神女们环立成阵,衣袂翩跹,袖摆轻旋间,没有繁复的仪轨,唯有心手相连的默契。
一曲祭天舞毕,天地间的清气与浊气骤然交融,化作一道精纯的祭祀光柱,轰然砸向命运长河的源头。
“以天地为炉,以众生为薪,以盘古之道为火,献祭命运魔神,重开纪元!”李凡的声音透过命运长河,响彻在洪荒每一个角落。
命运魔神自混沌时代,苦修无尽岁月的道果被强行献祭。
三清踏前一步,带着祭祀之光往命运长河源头进,
三清仿佛合二为一,在演绎盘古,化身盘古。
一个前所未有、充满无限可能的洪荒,于命运源头,在煌煌开辟!
后土带着玄冥等十位祖巫跟上,化作盘古虚影的另一面。
李凡、望舒他们紧随其后。
诸天大罗静静地见证着这一切,道果映照着这一切,体悟盘古无上大道的真意,自身大道在潜移默化中精进。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三清的脚步与干枯的命运长河终于停下。
命运源头,近在咫尺!
那里,一道身影静静伫立,那是真正的盘古。
开天辟地的苍茫意志扑面而来。
“你们来了。”
“来了。”李凡含笑回应,目光中满是坚定。
盘古望着眼前的众人,望着那尊与自己一般无二的盘古三清虚影,扫过十二祖巫,扫过李凡,扫过每一位追随而至的混元、圣人、神女……眼中没有评判,只有一种跨越了无尽纪元的慷慨与释然。
“这就是……太初啊!”
他轻声感叹,如同确认了某个等待了万古的答案。
他的身影缓缓消散,仿佛在回归,仿佛又在道化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