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江随手一挥,有九道阵纹凭空浮现,交织成一座玄妙阵法,将众人卷入其中。
温和的星辉仿佛夜尽天明时的曙光,中正平和,蕴含着无限的生机与希望,充斥着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里。
感受着四周那浓郁的道韵神意,陆沉不由剑眉微挑,感慨道,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多年不见,五师伯的【玄牝大阵】居然已经精进到如此地步。
若是能够再进一步,便是衍生造化的阵道终极,等同于开天辟地了……”
话音未落,上方的一枚阵纹便微微震颤,有精纯的星辉在他前方凝聚成手掌,赏了他一个板栗。
“铛!”
清脆的声音如同青铜钟鸣,甚至在陆沉的额头上砸出一串火星。
他面露无奈之色,抬手揉了揉红的额角,一脸无辜的看向了牧江,
“五师叔,我这才刚刚回家,茶都没来得及喝一杯,您就这么欺负人啊?”
牧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
“你是刚刚回家吗?!
三个月前你回山修行【神藏篇】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来后山见我?!”
听到这话,陆沉顿时有些心虚的说道,
“那不是天虚师兄提醒过我,华山论剑有一场大机缘,我这才匆匆离去嘛……”
牧江还未开口,一旁的羽斐便冷笑道,
“你离开山门之时,距离华山论剑还有三十三天的时间,不够你来一趟后山?
我在大罗圣地修行了三百多年,怎么不知道这条不足百里的小径,居然要走一个多月的时间?”
他的身边,陆渊笑嘻嘻的望着陆沉,俊逸如仙的面上写着明明晃晃的“看热闹”三字,丝毫没有救儿子的打算。
陆沉叹了口气,
“大师伯您有所不知,老爹在北海小岛的时候曾多次对我说,让我离后山远一些,别被几位师伯给带坏了……”
陆渊:▼へ▼メ?!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呃,好像,似乎,可能,曾经说过?
但就算是老子说的,你也不能就这么把老子给卖了啊?!
老子可是你的老子,亲的!
心念急转之下,他便准备拍案而起,上演一场当众训子的大戏。
可对面却有一道平静的目光投了过来,伴着清脆悠扬的声音,
“大师兄为老不尊,五师兄不拘小节,这也就罢了。
难道我也会带坏小橙子?”
以羽斐之傲,牧江之莽,谁要敢这么说他们,那绝对逃不掉一顿暴揍,哪怕是陆渊也不例外。
可说话的既然是眼前这一位,那就只能作罢了。
数遍天下修士,谁还没有一个捧在手心里的小师妹呢?
即便他们师父在坐化之前收下了陆渊,也动摇不了君瑶在大罗圣地的地位。
小师弟那是用来揍的,小师妹则是用来宠的,其中区别泾渭分明。
而天不怕地不怕的陆渊,此生最怕的两个女子便是自家媳妇和这位小师姐。
见到君瑶开口,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重新坐回到椅子里,轻声嘟囔道,
“这小子每次犯错都被你护着,哪有这么教孩子的……”
此刻的大殿之内,除了陆沉之外尽皆是一品绝巅级的战力,哪里会听不到他的嘀咕。
所有人都是眼角直跳,纷纷感到无力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