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我们可都是战友,互相了解一下。”凌天绝平淡地说道。
夜冥狩和雪清河闻言,几乎同时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贾有才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鄙夷?那眼神仿佛在说:就凭你,也配与我们平起平坐,称为“战友”?
贾有才眉头微蹙,但并未被这目光激怒,只是心中疑虑更深。
为何是战友,而非上下属?
就在这时,舞轻璇动了。她莲步轻移,旁若无人地走到贾有才身边,伸出玉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脸上依旧挂着那神秘的笑意,目光看向夜冥狩和雪清河,“二位,有意见?”
夜冥狩暗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雪清河猩红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异色。他们对视一眼,随即脸上露出那种程式化的官方微笑。
“岂敢。”夜冥狩声音低沉。
“舞小姐说笑了。”雪清河也微笑道,语气却听不出多少真诚。
舞轻璇见状,也懒得理会这二人,她将目光重新转向凌天绝,或者说,是寄宿于凌天绝体内的那位存在:“厄瑞玻诺斯,把我们全部召集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总不会真是为了‘互相了解’吧?”
凌天绝目光平静地扫过舞轻璇,又缓缓移过夜冥狩、雪清河,最后落在贾有才身上,缓缓开口:“这次召集各位,自然有要事,而且是关系到我们未来存亡的大事。”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的分量沉入每个人心中,才继续道:“经过这段时间的追踪和探查,我现了修罗那边……一个正在秘密进行的计划。”
贾有才心中一动。他口中的“修罗”,在这个语境下,指的是一人和一神,也就是唐三和现任修罗。
“继续说。”夜冥狩沉声道,显然也被勾起了兴趣。
凌天绝再次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观察众人的反应,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在秘密制造一件……神器。”
这里说的他们,除了这个世界的智者与强者,还有神界的神明。毕竟单靠凡人可制造不出神器,更遑论神器。
神器?贾有才心中闪过一丝念头。唐三本身已有修罗魔剑、海神三叉戟,未来海神八翼也可能进化为神器。他还缺神器?或者说,他究竟想干什么?
没等众人问,凌天绝便抛出了更震撼的信息:“这件正在铸造的神器,其核心能力,据我探查到的碎片信息推断……是能够突破凡人进入神界的固有规则限制。”
“什么?!”夜冥狩第一次失态,暗金色的眼眸中爆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世间真的会有这种东西存在?打破神凡壁垒的规则性神器?”
凌天绝缓缓点头,脸色凝重:“起初我也不信。但种种迹象表明,这并非空穴来风。如今,我们必须以最坏的打算来看待此事。”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这件神器一旦铸成之日,便是‘专制时代’的开启之刻。届时,大量经由此神器‘册封’的凡人,将能无视原有规则,直接进入神界,担任神官要职。而这些人,将只听从这件神器的执掌者,也就是修罗的命令。他们会被塑造成最忠诚的爪牙,将修罗推上神界独一无二的‘皇帝’宝座。”
他环视众人,眼神冰冷:“到那时,所有不受修罗管控、不愿屈从的‘旧神’,包括我们这些与毁灭君王力量相关者,以及神界现存的其他非其嫡系神只,恐怕……全都在清洗之列。”
“一山不容二虎,神界的王,也只能有一位。”舞轻璇轻轻接口。
空地上一片死寂。这个消息太过惊人,也太过可怕。如果属实,那将是一场席卷神界与凡间的巨变。
贾有才消化着这骇人的信息,突然开口问道:“那件神器……你们了解多少?具体叫什么?有何特征?”
凌天绝的目光转向贾有才,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封神榜。”
贾有才一听到“封神榜”这三个字,脑海中瞬间嗡鸣一声,率先联想到那本家喻户晓的名着。
等等……他猛地回过神来,心脏骤缩。如果修罗那边的野心真是如此,效仿那“封神”旧事,那么未来的神界,甚至波及下界,必将掀起一场规模空前、惨烈无比的“封神大战”!
胜利者们将成王成圣,而失败者将会注定被清理。
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派系斗争或理念不合了,这是要重塑整个神界的权力结构,建立一个以修罗为绝对核心的新神庭。
他重新看向眼前这几位“同伴”。
“战友”?或许更准确的说法是,因恐惧和生存本能而暂时联合的“潜在盟友”。
一旦战争失败,所有不和或反抗的旧神就都会死,然后让胜利者的子嗣或者亲属来继任他们的神位。
贾有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信息是此刻最重要的东西。他看向凌天绝,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他们那边……除了修罗、海神,现在神界之中,已经有多少神明,或明或暗地在支持、甚至参与这个‘封神榜’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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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绝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神只?”贾有才试探着问,心中希望是这个数字,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此庞大的计划,两个神只的支持恐怕远远不够。
然而,凌天绝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两位数。”
两位数!
两位数,意味着至少十位以上的神只已经站队。
空地之上,夜冥狩和雪清河的脸色也变得更加凝重。舞轻璇虽然依旧挂着笑意,但眼神中的玩味也少了几分,多了一丝深思。
“看来,”舞轻璇轻轻开口,打破了凝重的沉默,“我们的‘老朋友’们,动作比我们想象的要快,也要大得多。”
凌天绝点了点头:“没错。‘封神榜’的铸造绝非易事,需要消耗难以想象的力量。没有相当数量的神明暗中支持、甚至直接贡献力量,根本无法进行。这也说明,修罗那边,已经成功拉拢或者说服了相当一部分神界的中坚力量。”
他看向贾有才,眼神意味深长:“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说‘关系到我们未来存亡’了吧?也明白,为什么我们需要……‘互相了解’,乃至未来可能的‘合作’了吧?”
“在封神榜没有铸造成功之前,神明没法直接来到这个世界,但可以像我们一样,寻找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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