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贾有才从沉睡中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的刹那,他先感受到怀中温软的娇躯,以及来自另一个生命本源的有力搏动。他犹豫了一下,缓缓松开环在舞轻璇腰肢上的手臂,支撑着身体坐起。
几乎在他动作的同时,舞轻璇也转过身,从床上坐起。乌黑的长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粉色眼眸清澈,不见刚睡醒的迷蒙。
贾有才看着她,心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
她……喜欢我吗?
这个想法刚一浮现,便被他自己迅否决。
不,怎么可能。她见过的、经历过的,远自己想象。自己这点实力和阅历,在她眼中恐怕与稚童无异。
所谓的情感,尤其是“喜欢”或“爱慕”这种纯粹而脆弱的东西,对于她这样的存在而言,恐怕早已是遥远,甚至无意义的词汇。
想通这一点,贾有才心中并未感到多少失落。只是,一个更令他警觉的念头随之浮现:
自己……似乎有点依赖她了。
依赖这具温软身体带来的片刻慰藉与安宁?
于是,几乎未经思考,他伸出手,再次搂住舞轻璇柔韧的腰肢,凑过去,在她光滑细腻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舞轻璇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微微一怔,随即转过头,粉色眼眸看向贾有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这样就赖上我了?”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有淡淡的调侃。
贾有才像被烫到一般,立刻松开手,撇开视线,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嘴硬地否认:“没……没有。”
舞轻璇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她轻轻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
“起初,我还以为你会是个中老手,没曾想……”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却是个愣头青。”
贾有才脸颊微热,想要反驳,却见舞轻璇那灼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直接问道:“昨天之前,你不会还是个‘雏鸟’吧。”
“怎么……怎么可能!”贾有才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涨红,连耳根都染上绯色。他梗着脖子,眼神下意识地飘忽,不敢与舞轻璇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粉色眼眸对视。
舞轻璇将他这慌乱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她不仅没有因为他的否认而罢休,反而像是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身子微微前倾,凑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蛊惑般的探究,再次问道:
“不是吗?”那声音轻柔。
紧接着,没等贾有才再次组织起辩解,舞轻璇突然动了。
她修长的手臂伸出,一把扣住贾有才的肩头,同时腰肢力,整个人重量瞬间压了上去。
贾有才猝不及防,只觉一股柔韧的力量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砰”的一声,重新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舞轻璇顺势而上,单手撑在他耳侧的床褥上,另一只手依旧搭着他的肩膀,将他牢牢压制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