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小子误以为自己精神控制了那丫头,那这个误会……或许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舞轻璇眼神闪烁了一下,并未立刻反驳贾有才,反而顺着他的思路,调整了语气。
她看着贾有才,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焰灵灼特有的声线问道:“你觉得……控制她的身体,对我能有什么好处呢?”
这一反问,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反而将问题抛回给了贾有才,引导他自己去脑补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贾有才紧盯着她,但对方这模棱两可的态度,确实让他有些拿不准。他冷冷道:“这正是我想问你的。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舞轻璇(顶着焰灵灼的脸)垂下眼帘,避开了贾有才的视线:“我也想要神之力。”
这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贾有才耳边炸响。
“我也想要神之力。”
没有多余的辩解,没有复杂的解释。就这么直接,甚至带着不加掩饰的渴望,从焰灵灼的唇中吐出。
贾有才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看向舞轻璇,低声喃喃:“曾经……也有一个和你一样,妄图染指毁灭神力的家伙。”
舞轻璇原本平淡的眼神微微一动,显然被这番话提起了兴趣。她挑了挑眉:“哦?你继续说。”
贾有才回想起不久之前,“那个人,实力、心性,全都不在你之下。同样以为能驾驭那力量。”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舞轻璇脸上,“可你们找哪个神不好,偏偏要找毁灭一派的。”
接着,他微微扭过头,视线越过舞轻璇,看向虚无的远处,声音更低:“最后呢?他依旧无法控制那不断侵蚀一切的毁灭之力。为了不彻底沦为只知破坏的怪物,他最终……被迫将自己的身体和那股力量,一同永久封印在了无尽的深海之下。”
然而,舞轻璇听后,脸上并无半分惧色,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是那个人无能。”
说出这话,她带着绝对自信,那眼神仿佛在说:失败者之所以失败,只是因为他们是失败者。而我,不同。
贾有才看着她那副模样,跟一个被力量欲望冲昏头脑的家伙讲前车之鉴,无异于对牛弹琴。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冰冷:“行,你厉害。”
嘲讽归嘲讽,但问题还是要解决。
这次,贾有才不再迂回,直接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你费尽心机,用这种手段控制她的身体……”
他刻意强调了“控制”二字,继续观察着舞轻璇的反应,“难道,你真的有办法,把她身上的毁灭神力,转移到你自己身上?”
贾有才之所以判断是舞轻璇控制了焰灵灼的身体,有以下依据:
第一,容貌、身材乃至锁骨小痣等细节与真正的焰灵灼完全一致,这绝非简单的易容术能做到。
第二,她身上散的气息,包括魂力波动,都与焰灵灼别无二致,模仿到这种程度几乎不可能。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她体内散的毁灭神力,是由内而外、自然流露的,与焰灵灼体内那股力量同源同质,且同样“根植”于身体深处,绝非临时灌注或外在伪装。
光是这第三点,贾有才绝不相信舞轻璇本人也恰好拥有同样性质的毁灭神力。
舞轻璇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且笃定:“这是自然。”
她甚至更进一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这丫头,应该是不久之前才被动寄生了这份力量,我说的没错吧?”
贾有才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舞轻璇语气里带着一种从容,“正因为是刚寄生不久,这股神力与宿主身体的连接尚未完全稳固。在这个阶段,使用特殊的方法将其分离转移,虽然依旧凶险,但成功率远比等到它彻底扎根、与宿主灵魂血肉完全交融之后要高得多。”
贾有才的心脏狂跳起来。分离转移?听起来似乎……真的有一线希望?但他立刻想到了另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她的眼睛怎么办?”
他知道,焰灵灼原本的眼睛早已被厄难之瞳的力量吞噬殆尽,现在的“眼睛”本身就是寄生的核心源头,是萨拉卡隆力量在现世的显化锚点。
如果真的把这部分力量连同“眼睛”一起剥离出去,焰灵灼会立刻失明,甚至还会危及生命。
舞轻璇似乎早已料到他会问这个。她直视着贾有才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把我的眼睛给她。”
听到这话,贾有才直接愣住了。
“此话当真?”贾有才重复问道。如果……如果真能做到,用舞轻璇的眼睛替换掉那厄难之瞳,那么焰灵灼不仅能摆脱力量的侵蚀,还能重获光明,甚至可能因祸得福,得到舞轻璇那近二十万年修为柔骨兔化形者的眼睛带来的某些好处……
“反正留着,最后也是被厄难之瞳吞噬,送给那丫头,也当是补偿。”舞轻璇平静地说。
“也是。”贾有才心中低语。他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既然这个女疯子执意找死,非要往毁灭神力的火坑里跳,那就随她去。
眼下,这似乎是一个能让小灼恢复正常的机会。尽管这机会渺茫,但……它确实存在。要不要赌一把?
赌赢了,小灼或许能重获新生。赌输了……那兔子精,也完了,最起码一双眼睛没了。
理智与情感,在他心中激烈交锋。
与此同时,舞轻璇也在暗中观察着贾有才。见他陷入沉默,眼神变幻不定,心知自己的话已经在他心里掀起了波澜。
她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忐忑,自己刚刚编造的这套说辞,应该没什么明显的漏洞吧?
她快回顾了一下:强调了对神力的渴望,点出了焰灵灼力量寄生不久的特性,提出了分离转移的方案,最后抛出移植眼睛这种牺牲巨大的承诺。
整套逻辑似乎能自圆其说。
由于贾有才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舞轻璇为了迎合他,以此来实现自己真正目的,编的这一套说辞,就看能不能把他忽悠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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