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远是背对着程焕焕的,没防备,吓一跳,也可能身体垮了,竟然觉得心脏一紧,捂着心口,“玉梅……”
宋玉梅从来没见张志远这样过,赶紧扶住他,“你咋样了?要不要上医院?”
张志远摆了摆手,这倒不用,就是想歇会。
宋玉梅一肚子火,还没法骂程焕焕,告诉她张志远肝癌晚期,只能沉着一张脸。
程焕焕才不怕宋玉梅给脸色看,沉着脸也要说,“我爸根本没到退休的年纪,以前骗人家办个病退,那点退休金够干啥的?门脸出租的钱你们也好几年不给我了,小可爱每天在学校扣扣嗖嗖的,同学们都瞧不起她。”
张欣欣在一旁小声道,“没有呀,没人看不起我。”
宋玉梅刚要说,看看,孩子从不说瞎话,就程焕焕满嘴跑火车。
程焕焕不等宋玉梅开口,先一步拿起桌上一块剩馒头,堵住了小可爱的嘴,“有的吃就吃,废那么多话干啥?”
宋玉梅见张志远脸色还是不好,就扶他回屋躺着。
程焕焕见两个老不死的都不说话了,还以为自己的一身正气压制住了这两个邪祟,跟在后面讲道理。
“赵大贵还是植物人的时候,每天风雨无阻的上班,去年那么大的台风,修理厂没说停工,你还顶风冒雨的去上班,现在好容易把赵大贵摆脱了,正是奋图强攒点家底的时候,辞啥职?”
“谁不是到家里舒服,我还想让我老公辞职呢,但是他得养小可爱,得养家呀,还不是每天辛苦坚持着。”
“我要不是被小可爱拖累了,我早就上班去了,你现在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了,就没干劲了,别人家长辈还为小辈能过上好日子拼死拼活呢!”
宋玉梅怕自己跟程焕焕吵架说漏嘴,前脚刚把张志远扶进自己卧室,后脚就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气的程焕焕直骂,“一家子窝囊废,张书平就是随你,不然早就在加油站当领导了。”
真的,跟张书平同时入职的一个小伙子,乡下来的,没念过书,签合同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还是按的手印,结果现在呢,人家上夜大,上啥培训班,现在是新提拔的副站长。
凭啥呀,一个乡下人,张书平可是本地人。
要是张书平能当上副站长,每个月别的不说,工资就多很多,够她买很多衣服和零食了。
也不知道加油站到底咋想的,宁肯用一个外地人。
宋玉梅扶张志远躺下,久违的柔声跟他说,“想辞职就辞职吧,不用听那玩意叫唤,她还不如小区的流浪狗,人家流浪狗都知道帮忙逮耗子,抓坏人。”
张志远懒洋洋的,不想说话,没多久就睡着了。
程焕焕在房门外边叫唤,“早饭吃啥?只有粥?小可爱长身体呢,营养根本不够!”
张志远睡的很沉,宋玉梅没搭理她。
张欣欣拽拽程焕焕的衣角,“麻麻,上学要迟到了。”
程焕焕不以为意,“迟到一会怕啥?不吃早饭,营养跟不上,一辈子都完了,我坐月子就是营养不够,这不,整天腰酸腿疼的。”
进厨房翻,宋玉梅一大早就去早市了,五花肉,青菜倒是有,但是没时间做呀,程焕焕以前在程青山监督下学会的那点手艺,早就忘光了。
张欣欣都快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