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娘远在京城,想救也飞不过来。
但他未来的衣食父母,宁二姑娘,飞过来了。
宁小啾一行人来的时候,刚停在神威军扎营的外面。
这一路,他们也没见到陈裕的踪迹。
本打算在此歇息一晚,等明日威远侯拔营后,他们也折返昱岭关。
没想到,刚准备安顿下来,就察觉到这边有动静。
岳二河、纪钊两人轻功最佳,能跟上宁小啾的脚步,三人一起,蒙着脸从营地外闯了进来。
三人一阵风似得,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冲进了驿站。
刚跃上院墙,正好看见一把长刀朝地上的陈裕劈去。
“去!”宁小啾一脚踢起院墙上的石块,砸向吴齐明。
“看招!”纪钊一柄飞刀掷出去,击向吴齐明的刀身。
而岳二河,一柄软剑唰唰唰,银光如电,袭向站在一旁的威远侯。
‘咚’一声,石块击中吴齐明后腰。
吴齐明疼得‘嗷’叫了一声。
‘啪’手里的刀也被一柄飞刀击中,一个不稳,长刀落地。
呛啷啷,长刀刀锋险险划过陈裕的脖子,落到泥地上。
威远侯被偷袭,手忙脚乱躲过第一剑,第二剑紧随而至,手臂剧痛,鲜血飞溅。
“来人!”威远侯和吴齐明齐齐大吼。
宁小啾如鹰扑兔,扑过去拎着瘫在地上的陈裕后衣领,喊了声,“扯啦!”
纪钊、岳二河分别给了吴齐明、威远侯一记,也不恋战,跟在宁小啾身后飞走。
三道身影兔起鹘落,几下就消失在黑暗里。
威远侯挨了两剑,两条手臂都划开一道大口子。
吴齐明腰上挨了一石头,肩头插了一把飞刀。
父子二人双双光荣负伤。
还弄丢了陈裕。
“是谁,到底是谁!”
威远侯气得爆血管,两条手臂上的血都止不住。
吴齐明斯哈斯哈个不停,飞刀的伤口都没有后腰被石头砸得疼。
“爹,爹啊,咱们,怎么办?会不会……”
“立即拔营,回京!”威远侯忍痛,果断下令。
不管谁救走陈裕,都不能阻止他回京的路。
相比陈裕,京里擅自称帝的陈恪才是最该忌惮的。
‘噗’
陈裕被扔到地上,扑腾起一片灰尘。
“他这是咋了?你揍他了?”
宁淮景手里正拿着根棍子扒拉柴火,里面刚埋了几个橘,见陈裕烂泥一样躺在身侧,拿棍子就戳了戳。
宁小啾拍拍手,张嘴就从顾重久手里咬去一瓣柑橘瓣,引得顾重久瞟了个小白眼。
“嘻嘻,”宁小啾笑了一声,才道:“他正被人砍呢,我们可是他救命恩人,对吧,老六。”
老六陈裕被宁淮景滚烫的木棍戳到额头,才从极致的惊恐里恢复了些。
缓缓爬坐起来,仍有些惊魂未定地打量身在何处。
这一看,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又又落到宁二娘手里了。
好在,他从那个地狱恶鬼的驿站里出来了。
一想到驿站,陈绍撕咬近卫的画面就活灵活现地出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