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特车在夜色里飞驰,将陈司令公馆的喧嚣与枪声远远甩在身后。
雨势渐歇,申城湿热的空气混着泥土的腥气,从车窗缝隙里钻了进来。
顾长风确认没有追兵,紧绷了一晚的神经才略微松弛。
他用余光扫向副驾。
林晚晴靠着车窗,侧脸在流光掠影的路灯下,白得像一张纸,额角渗出的细汗昭示着药效的折磨。
“怎么样?”顾长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iv的紧绷。
林晚晴闭着眼,没力气回话。
乙醚混着蒙汗药的滋味,让她头重脚轻,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
【该死,这后劲也太大了。】
【早知道就不逞强了,直接让这狗男人掀桌子多省事,害老娘现在这么难受。】
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吐槽,顾长风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他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倒出两粒药丸。
“张嘴。”
林晚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还是认命地张开了嘴。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苦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压住了翻涌的恶心感。
【哟,解毒丸?】
【算你这狗男人还有点良心,没见死不救。】
顾长风没理会她心里的碎碎念,脚下油门踩得更深,车又快了几分。
()
回到观云居,已是午夜。
佣人们都睡下了,庭院里只有几盏长明灯,散着昏黄的光晕。
顾长风将车停稳,熄火。
车厢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林晚晴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感觉药效退了不少,身体也找回了些力气。
她推开车门下车,顾长风也跟着下来,一言不地站在她身边。
“去休息。”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
林晚晴却没动,反而抬起头,望向被雨水洗过的夜空。
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天幕,清冷的辉光洒满了整个庭院。
【这月亮真好看。】
【可惜,没有酒。】
顾长风正欲迈开的脚步,蓦地一顿。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把目光转回到她身上。
“想喝酒?”
林晚晴怔了一下,旋即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废话,不然我站这儿吹冷风喂蚊子吗?】
【不过……这狗男人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
顾长风没再问,径直转身走进了客厅。
片刻后,他端着两杯琥珀色的酒液和一碟精致的西式糕点走了出来。
他将东西放在露台的石桌上,拉开一张椅子,用眼神示意林晚晴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