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兰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将其轻轻放在子无双冰冷的心口位置。
温润的玉佩触及肌肤,子无双紧锁的眉头似乎极其轻微地舒展了一丝。
叶启灵默默走到苏明身边,看着昏迷的子无双和忙碌的姜若兰。
又望向火舞州方向那片被地火映得微红的天空。
“渡厄的传信火舞州的异火”
“此间事了!”
苏明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立刻出!无双的机缘应该就快来了!”
黎明的第一缕微光,艰难地刺破了火舞镇上空沉沉的阴云。
如同利剑劈开了厚重的帷幕,将惨淡的光线投在满目疮痍的小镇上。
镇口,那座刻满模糊兽纹的界碑旁。
一辆简陋却坚固的马车已经备好。
子无双被小心地安置在铺着厚厚软垫的车厢内,身上盖着保暖的毛毯。
心口处,那两枚月火玉佩紧贴着,散着微弱的温润光泽。
姜若兰守在他身边,指尖萦绕着淡蓝色的水灵之气,持续温养着他的心脉。
叶启灵站在车辕旁,月蓝色的长裙在晨风中轻轻拂动。
裙摆上的暗红火焰纹路在微光下若隐若现。
她腰间悬挂的金、木、水、土四颗灵珠散着柔和的光芒,驱散着清晨的寒意和残留的阴霾。
苏明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被血色与悲伤浸透的小镇。
残破的祠堂、焦黑的废墟、冰冷的尸体、疯癫的镇长
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座沉寂的古钟楼上,仿佛还能看到那血字控诉的残影。
玄衣上的符文在晨光下流转着深邃的幽光。
他身后负着的凌月碎星剑与破尘流云剑,剑鞘古朴,沉寂无声。
他转身,跃上车辕,握住了缰绳。
“驾!”
一声轻叱,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沾染露水的石板路,出辘辘的声响。
朝着东方,朝着那片被地火映红、蕴藏着未知凶险与异火的火舞州方向,坚定地驶去。
晨光熹微,将马车和四人的身影在古道上拉得很长很长。
火舞镇的阴影在身后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晨雾与远山的轮廓之中。
空气中那股湿冷的霉味,也终于被旷野的清新和远方隐约传来的、更加灼热的气息所取代。
车厢内,昏迷的子无双在颠簸中,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指尖。
心口那两枚紧贴的玉佩,温润的光泽似乎也流转得更加柔和了一丝。
苏明目视前方,破晓的天光刺破云层,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深邃的眼眸。
他低沉而清晰的声音,随着晨风,传入车厢。
也仿佛是对这片刚刚经历血与火洗礼的土地,最后的告别:
“仇恨之火,焚尽过往,亦灼伤执炬之手。”
“唯存仁心不灭,方能在余烬之中,窥见明日之路。”
“走!”
车轮滚滚,碾过晨露,载着伤痛、谜题与未竟的使命,奔向那烈焰升腾的远方。
赤龙河奔腾咆哮,如同一条燃烧的巨蟒,在暗红色的大地上切开深不见底的峡谷。
河水并非清澈!
而是粘稠如岩浆般的暗红,蒸腾起滚滚灼热的水汽。
将两岸嶙峋的黑色怪石笼罩在一片迷蒙的赤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