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还未驶离码头区域,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混乱强行截停。
车夫慌忙勒紧缰绳,骏马长嘶一声,他不敢再向前走。
女仆贝蒂立刻瑟缩着挡在小姐身前,惊魂未定地朝外探了探,没现异常,才颤着声问。
“外,外面生什么事了?”
车夫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王室近卫军!他们在围捕逃犯!”
“别乱动,等他们办完事再走。”
少女淡淡开口,却莫名让惶恐的女仆与车夫安定了些许,尽管只是片刻。
王室近卫军是帝国最令人畏惧的力量,出手从不留情。
万一把他们牵连了可怎么办?
贝蒂顿时眼泪汪汪,看着自家小姐好似马上就要被送上断头台的小可怜。
岁欢无视这位感情丰沛的女仆,抬手掀开厚重的丝绒车帘,透过白色的薄纱看向外面。
马车离混乱中心尚有一段距离,不过她有大宝,实况转播好似近在眼前。
犯人从货堆后方扑出的刹那,一道身影骤然动了。不过瞬息,就抓住了想趁混乱逃跑的人。
他甚至没有拔出佩剑,手腕轻翻,指节如铁钳般扣住逃犯的腕骨。
只听一声脆响,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逃犯凄厉痛呼还未散尽,男人另一只手抓住对方刺来的手腕,反手一送,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场追逃。
血珠溅在他洁白的手套上,像落了几点红梅,刺目的惊心。
男人始终神色淡漠,碧色眼眸寒如深冰。垂眸扫过地上软倒的尸体,嗓音冷冽低沉。
“拖走。”
侍卫躬身领命,动作利落得仿佛在清理一块垃圾。
车厢内,岁欢隔着一层白纱,将一切收入眼里。
她忽然想起路上无聊时翻看的小说——
《我如此美丽,恶毒一点又怎么了》
确实是个耀眼得无法移开目光的绝色美人,可惜除了岁欢,没人敢抬头欣赏他的容貌。
男人一身黑色近卫军军装,肩章,腰封,佩剑皆缀着冷光金线。
耀眼的金如熔金般夺目,被海风吹得微乱,反而更衬得那张脸庞华丽近乎妖冶。
下颌线冷硬利落,鼻梁高挺,唇色艳红,一双碧眼像淬了冰的翡翠。
极致的美丽,也极致的危险。
“小姐,那是莱斯特公爵,陛下的亲弟弟……传闻他非常可怕,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近卫军已清开道路,周围滞留的马车疯了似的赶路,恨不能多长两条腿逃离这片是非地。
岁欢放下车帘,恰好避开了那道有所察觉,朝此处投来的锐利目光。
“走吧。”
亚瑟·莱斯特深邃的碧眸望向那几辆缓缓离去的马车,并未察觉到异样,心底却莫名掠过一丝空落。
他不动声色地记下那几架马车上的家徽,才转身带着近卫继续处理后续。
马车一路驶向兰开斯特的领地。
岁欢靠在不算柔软的车垫上,任由路途颠簸。
她不是第一次在路上穿过来了,可这一回跨度实在大得离谱。
直接穿到了西方贵族统治时期,一个完全架空的世界,奥伦提亚帝国。
这里是西方最强大的国家,奢靡浮华,等级森严,贵族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