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处的枪声骤然炸响!山猫和猎犬的武器几乎同时喷吐出火舌,特制的穿甲弹和能量弹交织成一道死亡之网,封住了岩腔唯一的狭窄入口。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夜枭”武装人员闷哼着倒下,但更多的敌人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手持造型古怪的能量武器,暗红色的光束在黑暗中纵横交错,打在岩壁上溅起大片熔化的石浆。
“守住!别让他们踏进一步!”陆震霆的吼声压过了一切嘈杂。他半跪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手中的突击步枪精准地点射着每一个试图露头的敌人。弹壳叮当落地,硝烟味瞬间弥漫。
山猫的狙击枪每一次响起,都有一个敌人应声倒地。但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队长!人数太多了!至少四十个,还在增加!他们有备而来!”
猎犬手中的微冲泼洒着弹雨,同时快更换弹匣:“妈的!上次来侦察时没这么多人!他们把主力都调过来了!”
灰雀守在林晚星身后三米处,一边警惕着岩腔内可能复苏的傀儡,一边紧张地注视着林晚星的背影。她正一步步向着那巨大的暗红“茧”走去,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仿佛有无形的阻力在拉扯着她。头顶的星环虚影微微颤抖,但始终维持着稳定,洒下的清辉将周围的暗红污秽稍稍逼退。
林晚星的世界,此刻只剩下前方的“茧”和那微弱却执拗的青色光晕。外界的枪声、爆炸声、喊杀声,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模糊而遥远。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与先祖残留意念的沟通上,以及脚下每一步的迈出。
十步……八步……五步……
距离“茧”越近,那股混杂着污秽、痛苦、疯狂的精神压力就越沉重。暗红的雾气如同活物,从“茧”表面蔓延而出,试图缠绕她的双腿、撕扯她的意识。但每当它们靠近,头顶的星环清辉就会骤然一亮,将它们灼烧成虚无。
三步……两步……
终于,她站在了“茧”的面前,伸手可及。
近距离看,这“茧”的表面并非平滑,而是由无数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纹路交织而成。每一道纹路都在极其缓慢地蠕动,仿佛某种怪物的内脏。透过纹路的缝隙,隐约可见内部那团微弱的青色光晕,以及光晕中那模糊的人形轮廓。
“先祖……我到了。”林晚星在心中默念,同时将双手缓缓抬起。左手玉镯,右手残佩,两股性质互补的力量,在她身前汇聚,与头顶的星环融为一体。
那模糊的人形轮廓,仿佛感应到了她的到来,紧闭的双眼再次睁开一丝缝隙。这一次,那缝隙中透出的光芒,比之前明亮了一分,带着欣慰,也带着决绝。
“好……好……墨家……有后……”断断续续的意念传来,“吾……以残躯……为你……开路……准备好……贯入……净火……”
话音未落,那团微弱的青色光晕骤然炽盛!一股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属于真正守护者的磅礴力量,从光晕中猛地爆!
“茧”表面的暗红纹路,瞬间剧烈颤抖起来!无数污秽的触手疯狂涌向那青色光晕,试图压制它、吞噬它,但这一次,青色光晕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它以那模糊的人形轮廓为核心,化作无数道纤细却锋利的青色光线,如同利刃,开始切割、撕裂那些缠绕了它无数岁月的暗红锁链!
“咔嚓——!”
一声越听觉范畴、却直接震荡灵魂的碎裂声,在岩腔内轰然炸响!一道最粗的暗红锁链,应声而断!
“茧”剧烈颤抖起来,表面的暗红纹路开始出现裂痕,一股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污秽能量,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化作无数扭曲的面孔,出痛苦的嘶鸣!那是被囚禁在此的巡夜者们,以及无数被“寂灭”吞噬的亡魂,最后的怨念释放!
“晚星!就是现在!”陆震霆的吼声,如同惊雷,穿透了所有杂音,直接撞入她的心神!
林晚星再无犹豫!她将双手猛地向前推出,左手玉镯,右手残佩,两股力量在她身前交汇,凝聚成一道拇指粗细、却蕴含着“生”与“镇”完美平衡的纯净光柱,对准那裂痕最深处、青色光晕指引的“心口”位置,狠狠贯入!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整个岩腔都在剧烈颤抖!头顶的穹顶开始有碎石坠落!那些镶嵌在岩壁上的巡夜者躯体,眼眶中的暗红火焰齐齐熄灭,随即,他们的躯体,从脚部开始,缓缓化作飞灰,在星环的清辉中,如同完成了最后的献祭,飘散于虚空。
而“茧”内部,那道被贯入的纯净光柱,与青色光晕里应外合,化作一场席卷一切的“净火”!净火所过之处,暗红的污秽如同冰雪遇阳,迅消融、蒸!那些扭曲的面孔,在被净火触及的瞬间,脸上的痛苦与怨毒,奇迹般地转化为解脱的平静,随即消散。
林晚星的意识,借着光柱,与那团青色光晕彻底连接在一起。她“看”到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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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岁月前,墨家先祖为了镇压一处突然活跃的“寂灭之种”,以身为牢,将自己与“种”一同封入这口(后因地质变迁暴露)裂谷深处。他原本以为,以自己的修为和墨家的封印术,可以慢慢消磨这颗“种”。但他低估了“寂灭”的侵蚀之力,也未曾料到,无数年后,会有“夜枭”这样的组织,利用他对“种”的封印,反向抽取力量,甚至试图控制他。
漫长的岁月中,他的身体被“寂灭”污秽彻底侵蚀、同化,化作这巨大的“茧”。但他凭借最后一丝清明和守护的执念,死死锁住“寂灭之种”的核心,不让它彻底爆。同时,他以残存的意念,默默影响着那些被“夜枭”捕获、转化为傀儡的巡夜者后辈,让他们在无尽的痛苦中,保留最后一丝“守护”的本能,等待真正继承双钥的后人到来。
他等了多久?一百年?两百年?还是更久?
时间对他已无意义。支撑他的,只有那份源自血脉与责任的、永不熄灭的守护之念。
“先祖……”林晚星的声音哽咽,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团青色光晕,在净火的洗礼下,越来越微弱,越来越透明。但那份欣慰与解脱的意念,却越来越清晰:
“吾……终于……等到……可以……休息了……墨家……交给你了……还有……那口井……真眼……需……双钥合……心正……方能……启……切莫……重蹈……吾之……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