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方舟破开云层,稳稳落在冰川峰顶。
寒风卷着冰屑打在船身,出细碎声响。
叶小天步出舱门,靴底踩在滑腻冰面上,灵力微吐便稳住身形,抬眼望向身前的冰晶宫殿。
整座宫殿由千年玄冰筑就,通体泛着冷冽白芒。
殿门高逾三丈,表面覆着厚厚冰壳,连一道缝隙都寻不见。
叶小天走上前,指尖扣住冰门边缘。
灵力顺着指尖灌入,冰门纹丝不动。
他提气开口,喊声顺着风传进殿内,久久听不到回应。
他退后两步,眼底泛起淡金微光。
混沌魔眼扫过整扇殿门,层层冰纹之下,藏着上古冰阵的固化禁制。
寻常外力砸上去,只会被阵法卸去力道,连表皮都伤不到。
叶小天指尖一翻,挖天锄握在掌心。
锄尖寒芒闪过,对准阵纹交汇的核心节点,轻轻一挑。
锄尖没入冰层寸许,冰下传来闷响,整扇门都跟着颤了颤。
叶小天手腕微转,顺着阵纹走向接连挑开三处节点,脆响接连响起。
冰面裂纹如蛛网般四下蔓延。
固化的阵纹寸寸崩解,厚重冰门出闷响,向内错开一道缝隙。
他伸手推开门,寒气扑面而来。
殿内冰柱林立,光线透过冰层折射成淡蓝光影,落在光洁如镜的冰面上,映出重重叠叠的倒影。
主位的冰雪王座上空空荡荡的。
玉案上只摆着一枚莹白的留音符,静静浮在翻涌的寒气里,表面流转着细碎光纹。
叶小天走过去,指尖轻点在符上。
柔和的女声顺着灵力散开,在空旷的殿内轻轻回响。
“吾有急事,先行返回神域。”
“小灰魂体离体日久,难以为继,只能冰封于王座之下。”
“有缘之人,神域再会。”
三句话说完,留音符化作点点冰屑散在风里。
叶小天站在原地,唇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这趟差事本就是应付了事。
如今正主自己走了,反倒省了诸多手脚。
回去禀报赵承德,只说冰雪女神慑于全真教威势,退回神域便是。
功劳稳稳落袋,半分力气都不用出,算得上实打实的躺赢美差。
他绕到冰雪王座后侧,指尖抚过冰凉冻层。
冰层之下,小灰的魂体闭着双眼,蜷缩成小小一团,周身覆着薄薄的冰霜,呼吸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叶小天掌心泛起混沌灵力,贴在冰面上。
暖意顺着冰层缓慢渗透,坚冰逐层融化,化作冰水顺着王座纹理淌下,在地面积成浅浅水洼。
他伸手托住小灰魂体,指尖传来柔软触感。
小灰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银灰色的瞳仁里先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映出叶小天的脸。
“主人。”小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久眠后的沙哑。
他看清眼前的人,魂体的光影都亮了几分。
叶小天托着他坐到冰案边,指尖拢起一缕灵力护住他的魂体。
“这一年待得如何,可曾遭受委屈。”
小灰摇了摇头,魂体的光影跟着轻轻晃动。
“女神妈妈待我很好,教我识辨魂体法门,还讲了好多神域的奇闻趣事。”
“白日里她带我看冰川极光,夜里就坐在冰峰上讲神域的故事。”
“她还教我用寒气雕冰花,我雕得丑,她也笑着夸我手巧。”
他说着,魂体晃了晃,像是在比划冰花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