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着悲愤、使命感和强烈杀戮欲望的炽热洪流,在血管中奔腾咆哮。
“这个营救行动,代号‘归巢o’。”祁胜利继续说道,目光审视着祁同伟,“总指挥的人选,会上争议很大。”
“有人提议从总参特种作战局直接派人,专业对口;有人建议从外交和国安系统协调,避免事态扩大;还有人说,应该通过秘密渠道谈判,先确保人质安全……”
祁胜利顿了顿,看着祁同伟:“但最后,是我,力排众议,点了你的将。”
祁同伟猛地抬起头,看向祖父。
“同伟,你知道为什么吗?”祁胜利缓缓问道,目光深邃。
祁同伟喉咙干,沉声道:
“因为我是汉芯项目的负责人,‘探针’小组是我派出去的。
梁露……是我的未婚妻。于公于私,我都无法置身事外。我有责任把他们带回来。”
“这只是一方面。”祁胜利摇摇头,“更重要的是,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站起身,慢慢踱到窗前,望着窗外萧瑟的冬景,背影如山:
“这次行动,不是简单的军事突击。
它需要指挥官懂技术,了解那些被绑架专家的价值,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丢;
需要懂外交,能在伦敦那种复杂国际环境下周旋,应付带樱官方、媒体、可能的各种势力;
需要懂特战,能制定精密计划,指挥精锐小队完成不可能的任务;
更需要绝对的忠诚可靠,有在巨大压力下独立决断的魄力,和承担一切后果的勇气与担当。”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射向祁同伟:
“你四年前在战火纷飞的海湾,带领总参军情局的特战队员们,千里驰援、深入敌后、虎口拔牙,
硬生生的从如如中天的美军手里,从穷凶极恶的大漠武装分子手里,救出了掌握重要美军军工技术情报的关键人物程战耕,
甚至把不可一世的美军杀的满地找牙,至今隐瞒被你率领的军情总参一分局阵斩一千的恐怖伤亡!
之后,你又先后在伊河省、淡水省执行特种任务,镇压了狂妄匪徒,击毙了可耻的叛徒。
你的实战经验、战术素养和心理素质,是经过真枪实弹、生死考验的。”
“你主导‘木马计划’、‘归巢计划’,面对傅家那样的巨鳄,胆大心细,谋定后动,展现出的是顶尖的战略布局和资源调动能力。”
“你在汉东搞芯片,面对国际封锁和技术壁垒,展现出的又是攻坚克难、开创新局的魄力。”
“懂技术、懂外交、懂特战、有忠诚、有担当、有决断……同伟,环顾全国,在地方大员这个层级,还能找出第二个像你这样经历和能力的吗?”
祁胜利走到祁同伟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掌干燥有力,仿佛能传递千钧力量:
“这个总指挥,非你莫属。不仅是责任,更是国家和军队对你的信任,是给你的一次机会,一次……真正在更高层面证明自己、建立不世之功的机会!”
祁同伟胸膛剧烈起伏,祖父的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名为“使命”和“荣耀”的大门。
所有对梁露的担忧,对专家们的愧疚,对敌人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斗志。
他“啪”地一声,挺直腰板,向祖父,也向那无形的最高意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爷爷,长们,于公于私,这次任务,我祁同伟义不容辞!就算没有命令,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救人!
汉芯是国之重器,那些专家是我们未来的希望。
梁露……是我的命。敢动他们,就是与我祁同伟、与大夏为死敌!这个总指挥,我当定了!
保证完成任务,将同胞安全带回家,将敌人,一个不留,送进地狱!”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带着血和火迸出来,在书房里铮铮作响。
祁胜利看着孙子眼中燃烧的、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的、护国锄奸的凛冽锋芒,
那是一种将个人情感与国家使命完美融合后爆出的、近乎信仰的光芒。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欣慰的神色。
“好!这才是我祁家的种!这才是我们祁家‘无论是谁敢伤害大夏就必触我祁家斩杀线!’的精神!”
他再次重重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记住,同伟,这次出去,你代表的不是个人,甚至不只是汉东。
你是代表大夏,去执行国家的意志!
去讨还血债,去宣示国威!
放手去干,家里(指最高层)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情报给情报,要外交支持给外交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