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流光划破长空,径直砸向皇城西侧那片终年被水雾笼罩的府邸。
没有通报,没有寒暄。
孔鹊悬在半空,身后是尚未散尽的雷云,脚下是游鱼一族引以为傲的水晶宫。
“敖龙。”
她直呼其名,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震得下方水面波涛汹涌。
“天庭神将在此,限你一刻钟内,滚来妖皇宫觐见。”
说完这句,她看都没看下面乱成一锅粥的虾兵蟹将,调头就走。
狐假虎威的感觉,确实不错。
水晶宫深处。
敖龙坐在那张用整块深海沉香木雕成的大椅上,手里捏着一只精致的白玉茶杯。
昨晚那动静太大。
雷声响了一夜,震得他心惊肉跳。
他派出去的探子一个都没回来,整个皇城中心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封锁,连神识都探不进去。
直到刚才,孔鹊那句“天庭神将”传进耳朵。
啪。
白玉茶杯在他掌心化为粉末。
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烫红了皮肤,他却浑然不觉。
天庭。
这两个字像是两根烧红的钉子,狠狠扎进他的天灵盖。
五百年前那场噩梦,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炸开。
漫天的雷光,破碎的妖躯,还有那些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草芥的银甲天兵。
回来了。
那帮杀神真的回来了。
敖龙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在桌角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跑?
往哪跑?
连妖皇宫都被拆了,连那个不可一世的师无双都被镇压了,他一条鱼又能游到哪里去?
敖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夺路而逃的冲动。
既然孔鹊敢来传话,说明还有谈的余地。
若是真要赶尽杀绝,此刻落在他头顶的就不是一句话,而是赵公明的钢鞭。
“来人!”
敖龙大吼一声,声音有些颤。
“备……不,不用备车。”
他推开冲进来的侍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象征族长身份的蓝鳞长袍。
“本王……我自己去。”
这种时候,带的人越多,死得越快。
……
妖皇宫废墟。
晨风卷着焦土的味道,在空旷的广场上打转。
敖龙还没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差点从云头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