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死寂只维持了半息。
“你放屁!”
一声暴喝炸响。
左侧第三排的案几被掀翻,酒水泼了一地。
一个长着鹰钩鼻、满头银的老者跳了出来。
他是鹰族族长,也是当年那场浩劫的幸存者。
“说得好听!”
鹰妖王指着林羽,手指哆嗦得厉害,那是气急了,也是怕极了。
“什么清理垃圾?什么维护天道?”
“我族三位太上长老,当年只是在皇城做客,连兵器都没亮,就被你们天庭的人一鞭子抽得魂飞魄散!”
鹰妖王赤红着眼,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笔血债,你怎么算?!”
这话是个引子。
刚才还被吓得不敢动弹的老妖怪们,此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没错!我黑虎一族两千儿郎,全死在城门口!”
“我那刚化形的孙女,只是路过,也被天雷劈成了灰!”
“杀人偿命!天庭又如何?今日就算死,也要崩掉你两颗牙!”
群情激奋。
仇恨压过了恐惧。
数十道杀机锁定了那个青衣身影。
孔鹊坐在高台上,没动。
她手里捏着那半截断掉的扶手,冷眼看着下面这一幕。
她在等。
等这个女人给个说法。
这也是她心里过不去的坎。
林羽没急着接话。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新手帕,慢条斯理地给天天擦着手指上沾的果渍。
天天乖巧地伸着手,另一只手还在往嘴里塞葡萄。
完全没把周围那些要吃人的老妖怪放在眼里。
擦完十根手指。
林羽把脏了的手帕扔在地上。
“血债?”
她抬起头。
看着那个快要气炸了的鹰妖王。
笑了。
“你们也配谈血债?”
这句话轻飘飘的。
却像是一盆液氮,泼进了滚烫的油锅。
大殿内的温度骤降。
所有的叫嚣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