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那面银色小旗在空中转了个圈,没入林羽袖口。
凤凰真火没了。
连一丝热气都没留下。
林羽依旧坐在那张紫檀木的大椅上,手里那颗灵果刚剥了一半皮。
天天趴在她腿上,小嘴还在嚼着上一口没咽下去的蜜瓜,腮帮子一鼓一鼓。
全场死寂。
几十个孔雀族的长老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张着嘴,却不出半点声响。
那是妖帝的本命真火。
是燃烧了精血、透支了寿元的必杀一击。
就这么……没了?
甚至连那个女人的一根头丝都没烧断。
“老祖!”
一声凄厉的喊叫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孔玲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到高台之下,张开双臂挡在林羽身前。
她浑身都在抖,紫金色的宫装上沾满了灰尘。
“您这是做什么?!”
孔玲仰着头,看着那个瘫软在宝座上的妇人,满脸的不解和愤懑。
“师父她是来帮我们的!更是我孔雀一族的贵客!”
“您为何要下此毒手?”
孔玲想不通。
明明前一刻还在把酒言欢,还在说着“蓬荜生辉”的客套话。
怎么转眼间就要杀人?
“贵客?”
孔鹊从宝座上撑起身子。
她那顶华丽的九凤朝阳冠歪在一边,几缕乱贴在额前,被冷汗浸透。
那双原本充满算计和野心的凤眸里,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和癫狂。
“蠢货!”
孔鹊指着孔玲,手指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看看她那副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草芥的做派!”
孔鹊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什么散修?什么飞禽大能?”
“那是五百年前把咱们妖族杀得血流成河的屠夫!”
“那是天庭的走狗!”
最后两个字,她是吼出来的。
带着五百年积压的噩梦,带着刻入骨髓的恨意。
孔玲愣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剥果皮的师父。
青衣,赤足,神情平淡。
确实不像个妖。
但……屠夫?
“我不听你狡辩!”
孔鹊根本不给孔玲说话的机会。
她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血红色的玉符。
没有任何犹豫。
咔嚓。
玉符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