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这一声脆响,不像是手指摩擦出的声音。
倒像是天地间的一把锁,被人扣上了。
峡谷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喧嚣,在这一瞬间被掐断。
风停了。
扬起的尘土悬在半空,不再落下。
那些张牙舞爪、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魔物,保持着前一刻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一只魔化山魈正高高跃起,利爪离孔玲的头顶只有三寸。
它那张扭曲的大嘴张开着,喉咙里那声即将出口的嘶吼,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甚至连它嘴角甩出的那一串黑色的涎水,都静止在了空气中。
晶莹,却透着恶臭。
孔玲手中的玄云剑正向上撩起。
剑锋距离那山魈的胸口也只有毫厘之差。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她的鼻尖滑落。
滴答。
这是此刻峡谷里唯一还在动的声音。
她试探着收回了剑。
那只山魈没动。
依然悬在半空,像是一个荒诞的标本。
“这……这是啥妖法?”
黑熊精保持着一个挥掌劈砍的姿势,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他面前是一头魔化野猪,那两根獠牙正对着他的肚皮。
要是再晚半息,他这肚子就得被豁开个大口子。
黑熊精大着胆子,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那野猪的脑门。
硬的。
就像是戳在了一块冻了万年的寒冰上。
那种触感顺着指尖传回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苍狼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他看着这漫山遍野的“雕塑群”。
几万头魔物。
几万个不知疲倦、力大无穷的疯子。
就在那一声响指下,全停了。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法术?
苍狼王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他机械地转过头。
看向防线最前方。
那个青色的背影。
林羽没理会身后的动静。
她把怀里那个包裹着天天光茧往上托了托。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