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脏兮兮的小手死死攥着她的道袍下摆,指节用力到青,把那一角上好的云锦料子抓得皱皱巴巴。小丫头仰着脸。
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和刚刚偷吃留下的金色碎屑,那副表情,活像是一只刚被主人喂了一根骨头就被踹出门的流浪小狗。
“松手。”
林羽抖了抖衣袖。
没抖掉。
小丫头反而抓得更紧了,甚至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了那块布料上,两只脚丫子在地上蹭出两道深沟。
“买卖做完了。”
林羽垂眸,看着这个赖皮的“世界意志”。
“路指了,报酬给了,钱货两清。”
“我不走。”
小丫头憋红了脸,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腾出一只手,指了指西南方。
“那个坏东西……很凶。”
她吸了吸鼻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身子哆嗦了一下。
“它藏得很深,还会跑。”
“你一个人抓不住它。”
林羽挑眉。
会跑?
这倒是新鲜。
那个隔绝阴阳的大阵是死物,阵眼通常也是定死的,除非布阵之人手段通天,把阵眼炼成了活物。
“我能帮你。”
小丫头见林羽没动,以为有戏,赶紧顺杆往上爬。
她松开一只手,拍了拍自己那平坦的小胸脯。
“我知道它的味道。”
“不管它躲到哪个耗子洞里,我都能把它揪出来。”
林羽没说话。
她在算账。
这小东西的话有几分真假暂且不论,但这动机绝对不纯。
刚才那块功德月饼下肚,这丫头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不少,连说话都利索了。
这是尝到了甜头,赖上她这个长期饭票了。
带着个拖油瓶,还是个无底洞。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亏。
“我不需要向导。”
林羽再次抬手,准备把这块牛皮糖撕下来。
“我很有用的!”
小丫头急了。
她松开衣角,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比划。
“我可以帮你藏起来!”
“只要我在,连那个坏东西现不了你!”
这一条有点意思。
林羽的手顿住了。
她现在是妖帝中期的修为,虽然在这乾元界能横着走,但那个布阵之人的底细还没摸清。
敌暗我明。
若是能屏蔽天机,潜入敌后,胜算至少能多三成。
“还有呢?”
林羽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挑剔买家的架势。
“还有……”
小丫头绞尽脑汁。
“我能听懂那些虫子、鸟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