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枯叶,在空荡荡的打谷场上打着旋儿。
林羽站在那座用来堆放稻草的高台上,衣袖轻挥。
一道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瞬间覆盖了整个悔过村。
正在家里数着霉红薯的赵老汉手一抖,红薯滚落在地。
正缩在墙角舔伤口的二狗猛地抬起头。
所有人的脑海里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
“来打谷场。”
没有威压,也不容抗拒。
村民们放下手里的活计,一个个神情木讷地走出家门。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只觉得那声音像是某种必须遵守的敕令。
人群稀稀拉拉地汇聚过来。
赵老汉拖着那条被玄天宗弟子踩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面。
魏老头捧着那个摔碎了一半的陶罐,嘴里还在嘟囔着可惜了那半袋糙米。
二狗跟在后面,背上的鞭痕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这是要干啥?”
“不知道啊,是不是玄天宗的那帮煞星又要收税了?”
“家里连耗子都没了,还收个屁。”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透着股子认命的麻木。
林羽看着下方这群衣衫褴褛、满身泥垢的“凡人”。
苏青月站在她身侧,手里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开始吧。”
林羽抬起手。
原本灰扑扑的粗布衣裳瞬间化作流光溢彩的青色道袍。
那一头被木簪挽起的长散落下来,在夜风中飞舞。
苏青月也恢复了原本的容貌,清冷如月。
下方的村民们看傻了眼。
“林……林大娘?”
赵老汉揉了揉昏花的老眼,张大了嘴巴,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那个平日里只会坐在村头晒太阳、时不时给他们送碗水的林大娘,怎么突然变成了画里的仙女?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林羽双手结印。
“解。”
一个字吐出。
一道柔和的金光如涟漪般荡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光入体。
赵老汉浑身一震,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原本的麻木和卑微瞬间凝固。
紧接着。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冲垮了那道封印在识海深处的堤坝。
记忆回归。
我是赵无极。
我是青云宗宗主。
我是元婴老祖!
不仅仅是他。
魏无忌、魏凯、孙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