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在七人群里消息,告诉六人自己不回来了,犹豫了一下又单独给小马了消息,怎么说小马也是小队长,虽然他没权利限制队友,去哪里,但是告诉一声也是礼貌。
小马看着两条一模一样的消息,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没有换的,自嘲的笑笑,
“怎么总天真的以为你在人家心里是特别的存在。”
小马虽然来得最晚,陪在小丁身边最短,但他一直以为自己最了解小丁,最能与他产生共鸣的一个,可渐渐的他现,所谓心有灵犀,默契无边都是小丁在配合他,或者说小丁在演一个他所期待的小丁。
小马仰面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吊顶孤单的伫立在上面,仿佛此刻的自己。
“美梦谁都想多做几次,为什么我就不行?”
小马私下找过好几次小严,请求他把过去的办法告诉自己,小严都是缄口不言,不断的劝他放弃这个想法。但小马始终不想放弃,他想知道梦里的小丁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可就是知道,又能怎么样?真假与否,都只是一场梦啊!梦醒了,就该好好的向前看,向前走。
贺贺路过小马的房间,见他的门没有关,便走了进来。
“怎么了?”
贺贺在小马旁边坐下,伸手拍了拍小马的腿。
小马动了一下眼睛,看清楚说话的人,坐起身,
“没什么,在想一些事。”
“是过去那边的是吗?”
“嗯。你们不想吗?”
“怎么不想?”
贺贺自嘲的笑笑,
“可我们过不去啊!”
“小严知道方法。”
小马低下头,抠着自己的手指,
“但他不告诉我方法。”
“告诉了我们也没用啊!哥哥不同意,我们谁也过不去的。”
贺贺这娃子打小就聪明,很多事都能看到没人注意不到的地方。
“什么意思?”
小马不解的抬起头看向贺贺。
贺贺转头看了一眼小马,又转过头看向前方那面挂着七个人合照的墙壁,
“无论之前我们是无意识过去的,还是小严自己找过去的,这里面最关键的点是哥哥啊!只有哥哥同意,我们才能过去,否则我们就算知道方法也一样过不去的。我想哥哥能给我们那样一场梦,应该付出了我们难以想象的代价吧!”
贺贺说完又自嘲的笑笑,起身离开了小马房间。
他何尝又没有向此刻的小马一样的执拗过,想再次回去那个世界,回去那个自己和哥哥彼此相爱的世界,但那终究是一场梦,一场哥哥送给他们的梦,自己不应该贪得无厌。自己明明说过了“有这样一场梦足够了”,现在为什么还要陷在里面不出来。哥哥说过他爱他们每一个人,有这六分之一的爱就可以了!
贺贺推开自己的房间门,走进去,扑在床上,拽过小枕头,紧紧搂在怀里,眼泪无声的滑落,滴在上面,慢慢的阴出一圈痕迹,
“哥哥,贺贺不贪心了,你不要丢下贺贺好不好?”
美梦面前,能看透本质的人不是天生通透之人,便是付出了血的代价。
贺贺无法忘记小丁满身鲜血倒在自己怀里的情景,他怕极了!
贺贺很聪明,在知道小严是找到方法自己过去后,贺贺便研究出怎么可以过去找小丁,而且偷偷的试过。但是他没有找到小丁,而是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梦里,贺贺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小丁,他高喊着“哥哥”朝小丁跑去,听见声音的小丁转过身,看向他,下一瞬间,小丁便毫无征兆的向后倒去,贺贺拼了命的加快度,还是没能接住哥哥,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小丁倒在了自己面前。贺贺终于跑到小丁身边,跪在地上,将人扶起来,抱进怀里,看着怀里的紧闭双眼的小丁,贺贺焦急的呼唤着小丁,小丁没有任何反应。一股热流顺着贺贺扶着小丁后背的手指缝流出,贺贺将人往怀里靠了靠,低头看向那只伸出来的手,满手的鲜红,贺贺害怕极了,开始拼命的叫着小丁,小丁依然没有反应,但那鲜红色却慢慢的染遍了小丁白色的衬衫。
贺贺惊醒后,依然能感觉到手上那黏腻的温热感,满眼依然是鲜红色。慢慢恢复清明后,贺贺想明白了一件事——没有小丁的允许,擅自过去,只会让两个人都陷入绝望。
贺贺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在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小丁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开着静音看着手机。
“哥哥?”
听见贺贺的声音,小丁从手机上抬起头,
“你醒了?还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