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洒进主卧,将房间染成一片温柔的橘色。
床榻上,三人依旧紧紧相拥。
小青最先醒来。她睁开眼,赤瞳里还蒙着一层刚醒的水汽,眨了眨,慢慢变得清明。入目是小玄安静的睡颜——他闭着眼,长睫覆着眼睑,呼吸均匀而绵长,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另一边,小白也还在睡。她枕着小玄的肩侧,墨散开铺在枕上,侧脸柔和得不像是平日里那个清冷的姐姐。
小青看着她们,眨了眨眼。
然后她往小玄怀里拱了拱,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肯动了。
这个动作惊醒了小玄。他睁开眼,低头看到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金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二姐醒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
小青没抬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小玄轻轻揉了揉她的顶:“那起床?”
小青摇头,把脸埋得更深些。
“不想走……”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带着一点点撒娇,一点点委屈,还有一点点不舍。
小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今天是大年初四,该回主宅了。
这个在三界苑的小院,他们住了四天。虽然不大,虽然简陋,但这里有腊梅的香气,有秋千的晃动,有他们一起贴的春联,一起挂的灯笼,一起守的岁,一起看的烟花。
小青舍不得。
小玄心里软成一团。他收拢手臂,把她揽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的顶,轻轻蹭了蹭。
“那再躺一会儿?”
小青用力点头。
她这一动,把旁边的小白也吵醒了。
小白缓缓睁开眼,淡紫色的眼眸里还氤氲着刚醒的水汽,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软了几分。她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腻歪在一起的两人,又听到小青那句“不想走”,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嗯”里,有同感,有纵容,还有一点点自己也说不清的不舍。
她也往小玄身边靠了靠。
小玄把两人都揽紧些。
三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说话,谁也不想动。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远处隐隐约约有爆竹的余响。晨光一寸一寸地挪动,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小青忽然抬起头。
“弟弟。”
“嗯?”
“明年我们还来吗?”
她的赤瞳亮晶晶的,里面写满了期待。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承诺。
小玄低头看她,金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至极的光。
“来。”
小青的眼睛更亮了:“说话算话?”
小玄笑了。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说话算话。”
小青满意了,又把脸埋回他胸口,小声嘟囔:“那还差不多……”
小白也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眸望着他。
她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问:我呢?
小玄也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吻。
“姐姐也来。”
小白微微弯了弯唇角,重新靠回他肩头。
三个人又躺了一会儿,直到阳光越来越亮,窗外的鸟鸣越来越密,才终于磨磨蹭蹭地起了床。
小院里,三人开始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大多数东西都在储物法器里,只需要把这几天用过的东西归置好就行。
小青蹲在地上,面前堆着一堆“战利品”。
春联、年货、小玩意儿,一样一样,被她拿出来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法器。
她拿起镇元子送的那副“福满乾坤”,展开看了看。字迹古朴厚重,带着岁月沉淀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