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欢还未回神,竟看到纪衍当着自己的面解自己的袍子。
她不由有些颤,慌忙缩成一团。
“现在就……不太好吧?”
纪衍察觉她的动作,手一顿,撩起眼皮看她那副害怕他的样子。
忽地就被她气笑了:“你以为我要你脱衣作甚?”
苏棠欢觉得自己脑子被冻坏了,不会转动了,只能呆呆地瞪着他。
纪衍又气又好笑,直接就解开衣衫脱下。
“把衣服脱了拧干,晾起来,你这幅小身板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反正,他的上上下下都被她看过了。
哦,准确地说被她摸遍了。
苏棠欢惊惧,眼看他要将里衣也脱了,下意识转身。
听见纪衍继续道:“不让他们进来侍候,是怕坏了你的名声。”
他这是在解释?
苏棠欢心里嘀咕,孤男寡女脱光了就不怕坏她名声?
她朝窗外看看,天虽然漆黑,但四处依旧灯火通明,放花灯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忍不住问:“太子在船上?”
“嗯。”
她想了想,又问:“太子知道你救我上来吗?”
“不知。”
苏棠欢想不明白了。
他是如何避人耳目将她救上来的?
“还不脱?”
背后的人声音明显生气了。
屋里点着炭炉,她还裹着薄毯,精神过于紧张,一时间没注意。
这会回神,湿衣服黏在身上,让本来就冻透的身子透心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再这样下去,她恐怕撑不住的。
纪衍是文官,身子骨也不强壮,下冰湖救自己,他也撑不住。
苏棠欢把心一横,管不了这么多了。
反正纪衍已经答应十五与她圆房,两人赤裸相对也是迟早的事情。
她赶紧四下看了看,刚好有个衣架。
赶紧拉过来,将薄毯搭上去,勉强隔开两人,又正好一边一个炭炉,倒是合适得很。
她开始脱掉剩下的里裙,拧干水挂在衣架上。
正弯腰褪掉裤子,视线正好透过没有落地的薄毯空隙看到对面一双笔直的腿……
苏棠欢浑身像是弹簧似的抖了抖。
上一次替他疗伤,就想看看他下腹部是否有那块月牙疤痕。
梦中贵人是谁这件事依旧缠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但与纪衍相处这么久,她确认以他的人品不可能是梦中贵人那般,与她亲昵后又丢开她,完全不顾她的将来。
她强压心跳,弯腰、弯腰……
最后蹲在地上,脑袋几乎碰到地面。
她就想看看他小腹上有没有那道疤痕。
可毕竟不是治伤救人,纯属偷窥成年男子身子,位置又是最敏感的,苏棠欢怕看不到该看的,却看到不该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