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衣上的刺绣想必郑二爷认得吧?”
“我……”
他当然认得,这是他夫人的刺绣,芙蓉是他夫人最喜欢的花。
郑老二当着大哥长嫂还有一群下人的面不敢说。
小衣下的几封信竟然是分别给其他几个男人的。
而且,个个都是官身。
郑王氏很聪明,立刻就凑过去看。
“什么呀?这刺绣的针脚好眼熟啊。”
说着就趁郑老二不备,飞快伸手将小衣夺了过来,细细打量。
“咦,这不是二弟妹的刺绣嘛?江南刺绣手法与我们京城不同,很好认的。而且二弟妹最喜欢芙蓉了,她的衣服上多数是芙蓉花。”
郑王氏笑吟吟的将小衣叠起递给郑老二。
“你们两口子还真有情趣,老夫老妻了,还送小衣。”
她扭头看向郑大爷,“夫君,你是不是嫌弃我不懂这些招数呢?”
当着苏棠欢的面,郑大爷有些愠怒,“胡说什么?这些都是不正经的女人下三滥的做法。”
郑二爷看着手中的信,手都开始抖了,又听到大哥这样说,头都抬不起来了。
“哎呀,欢儿来了啊。”
一声清脆带着欢愉的声音传来,苏蕴禾穿着一袭华服款款而来。
苏棠欢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底压着满腔怒火。
苏蕴禾见每个人的神色都不对劲,也没想太多,走到郑二爷身边,扭了扭腰肢,习惯性想要挽郑二爷的衣袖,却被他避开,并让到一边,好似她是什么脏东西。
她的手一顿,诧异的看他。
当着众人面,她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声音娇柔得可以掐出水:“二爷……”
郑王氏正色道:“二弟妹,正正经经说话。纪少夫人在呢,免得传出去,辱没郑家门风。”
苏蕴禾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郑王氏吃错药了?
她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她?
何况苏棠欢还在呢。
郑苏氏冷笑:“哟,大夫人今日怎么学人教训人了?你可是想要立我的规矩?”
郑王氏被她抢白惯了,可今日不同,她可是要与苏棠欢打配合的。
她拿出当家主母的架势:“我郑家可是五姓七望之家,各房主母皆出身显贵,个个都有教养。你出身不好,我自当多教教你。”
郑苏氏惊了,郑王氏吃错药了?
当着苏棠欢的面,她定不能落了下风。
冷笑一声:“没错,郑家是五姓七望之家,可京城郑家不争气啊。还不得靠我这个二房夫人四处打点。否则,郑大爷的官职保不保得住都不一定呢。”
郑王氏脸色顿时难看。
“你!”
郑苏氏真得意,郑二爷忽然冲着她吼:“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回你屋里去。”
郑苏氏一愣,“你疯了?敢吼我?”
苏棠欢劝道:“姑母,姑父不是吼你,是为你好。你不便在此,先回去吧。”
郑苏氏怒气噌地冲了上来。
“我是你姑母!你胳膊肘朝外拐吗?”
苏棠欢一笑:“正因为你是我姑母,我才奉劝你一句,凡事不要做得太满。骗人终骗己,一个谎言需要更多谎言去补漏洞。”
“你在说什么?”
郑苏氏察觉苏棠欢有些不对劲,慌忙扭头去看郑二爷。
平日里对她宠爱有加的夫君,现在满眼都是嫌弃,甚至不想看她。
郑苏氏视线猛地落在他手中紧紧捏着的信和小衣上,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眼神也跟着慌乱了起来。
苏棠欢捕捉到,立刻对郑老二道:“姑父,这些可能都是有人捏造故意陷害姑母的。”